第220章(2 / 2)
“不过,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你总不能把他们关着一辈子,这种人一旦被放出来,只怕是戾气更重。或者……挑一个让他们暴病了,剩下两个应该就老实了。但是,那些找你麻烦的人,怕是依然会乱传话。”
“大郎放心,这事儿啊,我不急,有人急呢。”
薛怀安一想,笑了:“确实,不过……这一回又是我连累了你啊。”
薛怀安虽然是炜的第二代君主,但他的功劳与开国之君无异,薛敬轩现在又瘫痪在床,薛怀安虽然兄弟众多,但只有一个怀王薛怀瑾是成年的,其余兄弟都很小。而包括怀王在内,不管大小兄弟,说要和薛怀安争位那都是笑话。
可对于朝臣来说,固然无法动摇薛怀安的皇位,也并不代表着他们愿意从此就乖乖的听薛怀安的话了。
--对于大臣来讲,能听得进劝谏和诤言的皇帝,才是好皇帝。更明白的说,那就是听大臣话的皇帝才是好皇帝。反过来,皇帝想自己说话,自己做,那可以说果决,可也可以说是刚愎自用……
薛怀安的才干,很明显是“果决”。
这让一部分朝臣欣喜,可却让另外一部分朝臣不喜,比如孙家为首的众多世家们。
他们只想着前朝时世家的荣光,觉得最后前朝灭国就是因为荒宗对世家动手。没想过荒宗对世家动手之前,齐朝已经可以用民不聊生来形容了。
正因为这是一位杀伐果断的皇帝,他们不敢给薛怀安找事,因为他们很明白,薛怀安是通过杀伐评定的乱世,通过杀戮登上的帝位,且这位皇帝并没表现出封刀的意思,他应该并不介意在自己的皇位下头增添几颗踮脚的骷髅。
不敢找薛怀安的麻烦,那就找吴婉清的麻烦呗。
对薛怀安和吴婉清来说,找他们俩其中之一谁的麻烦,都等同于找另外一个人的麻烦,可是下头的人不这么认为啊。
而且,很多人已经像孙家那样,明白薛怀安不可期,转而开始在后宫上使劲,希望下一代的地方能够是一位“仁君”。可吴婉清这个奴婢出身的,女杀神的儿子,他们可不认为会是自己想象中的人。
问题薛怀安已经要给吴婉清立后了,若是真的立了,那么她的儿子就近乎于一只手按在储君的帽子上了。
所以,不能让吴婉清立后,不能让他的儿子成为储君。另外,若是能够打击到吴婉清,同样也是间接展示了自己的力量。
这和当年薛敬轩没法找薛怀安的麻烦,转而折腾吴婉清,给薛怀安的后院塞人之类的,是一个意思。
吴婉清坐在了薛怀安的腿上,手搂着他的脖子。
薛怀安有点受宠若惊,吴婉清大概是怕把他压坏了,总得是薛怀安自己出手去搂的,她才会坐在他身上,很少有如此主动的时候。
“大郎,你若是再说什么连累之间的话,我就……”吴婉清的嘴唇几乎贴在了薛怀安的耳朵上,说话间的热气都吹进了他的耳洞,薛怀安只觉得从脑瓜顶酥到了脚底板,差点哼哼出来,吴婉清后头说的话,他基本上没听见。只感觉吴婉清说完了,在他耳朵上舔了一舔,又咬了一咬。
“笑……”完了,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们孩子都生了仨,若是那流掉的长子还在,再算上吴婉清揣在肚子里的这一个,那可都是五个了。可是两人之间从来没有觉得对方无味,反而依旧情似火,爱似蜜,抓紧任何时间和机会身体力行的表现出什么叫黏黏糊糊,如胶似漆。
吴婉清轻笑了一声,拍了拍薛怀安的肩膀:“二狗啊~还不抱着本宫到房里去?”
“遵旨!”
吴婉清有着身孕俩人没法做到最后一步,但这又不是吴婉清头一回怀孕了,两个人自然有各种的……技巧……
恰如吴婉清说的,她把人一关,不急了。
可是等着吴家出问题的人都急了,也怪他们没想到,谁能软禁自己亲爹……对,是有人软禁自己的亲爹,但包括当今圣上薛怀安在内,那都是男人。
女人在人们的印象里,都是要遵从三从四德,要把人言可畏四个大字顶在脑袋上的。
即便是有女人狠辣,但那也是对着内宅里用劲的,把自己的亲爹,自己的继母,自己的异母弟关起来,这可真是……想不到啊。
可偏偏他们知道是软禁,老百姓不知道啊。老百姓甚至觉得,这贵妃的家人真的是不错,闭门不出,什么都不管。
“爷爷,这怎么办?”虽然按照孙朝明的吩咐,孙胜不该再管了,可眼看着他们的布置就要成了一招废棋,皇帝又再次提起了立后,一旦吴婉清皇后的位置坐稳……
“是我们低估了这个女人,也是……一个在衍国公府保护着当今,与当今相处了二十多年独宠至今,能打仗,能经商的女人,怎么会是普通的女人呢?”孙朝明现在真的是对那位后宫中的血娘子有些佩服了,“这事先缓一缓,先把精力放在陛下的祭祀上吧。”
一年开春,皇帝有先农礼,又叫先耕礼,同后宫中的女眷则该在皇后的带领下有先蚕礼。
先耕礼自不必说,先蚕礼因为没有皇后,便由后宫中位份最高的吴婉清主持。
本来这就是做个样子,到了祭祀当天,吴婉清跪听圣旨,然后拨弄两下肥蚕,摇晃摇晃织机就罢了。
可是吴婉清和薛怀安不同啊,这两人都是心思野的,也爱玩,就是玩的东西与众不同。两人在宫里拘束了这些个日子,便想着趁着这个机会松快松快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