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2 / 2)
“……”
孙?这话在场的三个人听起来都觉得可笑,可这其实不能怪孙?。
孙?从小便是在绣楼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起来的。她是有才女之名,那这名字只有一半靠的是她自己的才学,另外一半因为她是孙家女。而那才学是什么?无外乎是些伤春悲秋的闺愁诗词。
这样一个女子,被养的心气太高,也太交规了。
嫁给薛怀安之后,薛怀安的疏远就是当头一棒,按理说,这应该是把她从自己的梦里砸到了现实中,可之后薛怀安用正妻的身份供着他,吃穿用度也无丝毫短缺,孙?的日子依旧过得无比体面。
每天都在哀愁中度过的孙?又重新回到了自己的梦里,且这下子是真的只余下伤春悲秋了。
这位小姐并不太了解外头的事情,她甚至到现在都没意识到薛怀安和薛敬轩早已经对立这件事。在她以为,父亲和儿子,君主和臣下,那就是猫和老鼠的关系,她甚至不知道后悔了多少次,竟然是这些日子才想起来进宫去寻求帮助。
孙?不是傻,她只是蹲在井下,明明看见了绳子却不愿意拽住爬上来,偏偏又一个劲的说天小而已。
这时候外边婢女说衣裳来了,吴婉清干脆就去拿衣裳了。太医也借机跟到了门口:“太子换了衣裳就要离宫了,太医可有需要收拾的?”
“没有,没有。”徐太医摆手,他在宫里反正也难挣出头来了,到太子府上,换个地方也算是条出路。至于太子和陛下两虎相争,胜负难料?那就等“能料”的时候再说吧。
吴婉清拿了衣裳回来,孙?还坐在床边上,对薛怀安各种嘘寒问暖。她倒是没等吴婉清说话,看见她拿着衣裳回来,就眯眼笑了笑,很干脆的站了起来--那表情大概是说,“奴婢就是奴婢”吧?
吴婉清懒得理她,却是把床帐撂下来才抱着衣裳上床给薛怀安穿衣。
“婉清姐姐,放着床帐作甚?黑漆漆的哪里看得见?”
“启禀太子妃,莫说的放着床帐,就算是闭着眼睛,太子的衣裳我也换得好。”
薛怀安一开始还以为吴婉清撂下床帐,是因为她自己也要换衣,结果听到这么一句,差点没把鼻涕笑出来。
原来不是不想让孙?看见她的身子,是不想看见他的啊。
吴婉清很少吃醋,大概因为他们俩对对方的感情都太笃定了。可是如今这点醋吃的,薛怀安心里美得要命。
在外头的孙?气得咬牙,但只敢在心里骂:贱婢就是贱婢,看男人的身子还说得这么理所当然。
不过半盏茶的工夫,床帐撩开了,吴婉清和薛怀安都换了衣裳。吴婉清下地穿鞋,薛怀安把手搭在了吴婉清胳膊上:“婉清,扶我起来,让我走走。”
“殿下这才刚吃了药略有好转,还是多歇歇吧。”孙?见势赶紧凑上来,吴婉清却弯腰低头,一把将薛怀安扶坐起来了,弯腰跪在脚踏上给他穿好了鞋子。
看着吴婉清随意的递过一只手,薛怀安笑着扶住她的手站起来,那两人之间的亲近劲儿根本加不进第二个人去。
孙?两只手揪着一条帕子,用劲用得胳膊都发了抖。
薛怀安站起来就打了个晃,吴婉清一把扶住他,他挨在吴婉清身上,两个人正好来了个脸对脸:“还是婉清厉害。”
吴婉清初时还以为他指的是自己的力气,可是一看薛怀安的视线却是朝下的,直盯到她胸上。
“去!真是什么都敢说!”
吴婉清对薛怀安恼归恼,但更多的是甜。
薛怀安一开始还要扶着吴婉清的手,可是慢慢的就能自己在房里绕圈走了。毕竟他不能动更多的是药劲,现在药劲过去了,他虽然脚底下还有点虚,但自己行动已经无恙了。
等绕了两圈,薛怀安伸了个懒腰:“总算是活过来了,来,我帮你把披挂穿上。”
“好。”
孙?终于忍不住转过了身去,她想哭,可是真流了眼泪,那她仅剩的那点尊严也没有了。
她突然明白了,这两人的亲热是故意的,故意给她看的。
可是,不,她不可能放弃太子妃的尊位,去为了不知道准不准的幸福,嫁给另外一个人。便是没有情没有宠没有爱,没有信任,她也要是太子妃!是皇后!是太后!是这个世上最尊贵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