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2)
“不是我,是同住的柳芽妹妹。”
薛禄家叹了口气:“你真是心肠好,你先去,我叫顺才去找医生。”
“谢谢婶婶。”
吴婉清拿着饭回到院子里,等了快一个小时,顺才才带着医生过来。
医生年轻而果断,看起来十五六岁。
宋婆子听到动静出来,看见医生,阴沉地退回去了。
大夫毫不理会宋婆子,脸上带着厌恶的表情进了屋。
看到柳芽的样子,他吓了一跳,然后露出讨厌的表情。
他只是随便看了两眼柳芽的情况,就将一包药扔下并说:“这点小伤,上点药就行了。”他转身准备走。
“大夫!大夫……求您再看看。”
“你是不相信我的医术啊?!哼!无聊!”大夫甩袖子,气冲冲地离开了。
吴婉清赶出来看到顺才一边道歉一边把一个荷包塞给了大夫。
大夫的脸色稍微好了一点,他又进屋看了两眼,然后多给了一包药。
吴婉清陪着大夫走到门口,而顺才一直送走了大夫。
等吴婉清转身回来看那两包药,她不禁叹了口气??和她求来的那包药几乎完全一样,甚至连味道也一样。
吴婉清用布沾水,湿润了柳芽的嘴唇,这时有人敲门,出门一看,正是顺才。
“婉清姐姐,我没有帮上什么忙,我没用。”
“谢谢顺才弟弟。”吴婉清知道顺才不只是因为容貌问题在厨房帮忙,他的办事能力也有问题。
虽然她知道了,但不能对他有任何说辞,人家是好心帮忙的。
顺才叹了口气:“姐姐,我回大厨房了,有事随时来找我。”
顺才走了,吴婉清在衍国公府呆了几天,已经觉得身心俱疲。
她坐在床边,看着脸上伤势的肿胀,她变成了一个又黑又肿的柳芽,她深知,为什么娘和爹总是对她说:“你是奴婢,大郎是主人。”
奴婢就是像柳芽这样,动不动就重伤,随时都可能丧命;而主人就是像世子那样,只需一挥手,奴婢就得生死随他的意愿。
宋婆子表面嚣张,其实是被主人们沉默默默的支持所逼。
她坐在自己房间吃东西,内心却很慌乱,没想到打得那么狠。
仅仅是用一根戒尺抽打而已,声音稍微大点而已。
以前对顽皮的柳芽也抽过三顿饭,结果那个姑娘还是活蹦乱跳的。
可现在吴婉清只被抽了几下,却变成这样了。
难道吴婉清邪门?宋婆子心中的一丝内疚,迅速转嫁到吴婉清身上,她感到轻松了许多,还动起了更恶毒的念头。
柳芽的情况看起来不妙,如果她死了,让吴婉清看着一个面目全非的死尸三五天,她肯定会乖乖听话了。
或许是宋婆子的咒语起了作用,那天晚上柳芽果然出了问题。
她的伤只是表面伤口,有些发热是因为伤口感染了。
只要妥善处理并用药,大概十天半个月就能康复下床了。
可是吴婉清虽然替她包扎了伤口,涂了药,但药物湿了,甚至已经有点发霉了,不仅药效降低,新长出的霉菌还加重了伤口恶化。
柳芽只能喝一点稀粥,不是因为吴婉清不给她喂,而是她昏昏沉沉,牙关紧闭,根本无法进食。
到了晚上,柳芽的喉咙因为炎症加剧而肿胀,一口痰堵住了喉管。
吴婉清听到柳芽的声音不对,赶紧爬起来帮她拍背。
柳芽睁开眼,但意识还是昏迷的。
吴婉清发现柳芽背上全是伤口,自己一拍,疼痛难忍。
柳芽被吓得深吸一口气,却没能吐出痰,反而更加缺氧。
吴婉清放下她,急忙去找宋婆子。
宋婆子听到消息后一惊,但仍然骂走了吴婉清。
吴婉清回到房间,柳芽已经断气了。
外面传来打更人的声音,显得很凄凉。
吴婉清叹了口气,为柳芽净了面洗手,穿上整齐的衣服。
她自己躺在一边歪着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