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2 / 2)
她的手很粗糙,因为长年辛劳和练武。
薛丁夫妇特地提醒薛怀安要尊重大人,所以她只敢在薛怀安脸上摸一下,然后赶紧拿回去。
红包子本来沮丧,但是被摸一下,觉得痒痒的,忍不住笑了起来。
石榴带薛怀安回小院,薛怀安还咧着嘴笑。
薛丁夫妇犯愁过住的地方,他们不敢住进正院,也不敢住原来世子夫妇的馨?院。
薛怀安虽然是主人,但不能跟仆役住在一起。
但是住两个院子,他们两个老人和一个小丫头根本没精力打理两个院子,而且厨房离得太远。
薛怀安年纪太小,一个人住也不安全。
于是他们决定还是住在薛丁夫妇的小院子里,只是从馨?院搬来一些没被偷走的器皿和摆设放在院子的正房里,就当是薛怀安的主房了。
现在薛婆子还是用薛丁自己修建的灶台做饭。
“你遇到什么好事了?大郎笑得这么开心。”
“姐姐!”薛怀安不懂得解释,只知道大声叫姐姐。
薛婆子也跟着笑了,不过笑过之后她也稍微担心起来,但看到石榴认真地按照教导照顾薛怀安吃饭,眼神清澈,没有别的心思,她只能不断提醒自己不要多想。
毕竟他们才来没多久,而且是在这个封闭的地方一起生活,这样的情况也不奇怪。
石榴在大桌上给薛怀安喂饭,石榴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做这些事已经很得心应手了。
薛怀安吃饭的时候也很乖巧,吃得安静。
薛丁夫妇坐在小桌上看着他们,一家人的相处模式虽然有点古怪,但是他们相互间很和睦,温馨无比。
薛怀安已经三岁了。
按习俗,胎发应在百岁时剪去,由父亲或长辈代劳,薛丁不能代替。
薛怀安的胎发一直未剪,长成了一条小辫子。
每当看到胎发辫子,薛丁夫妇不禁叹息。
时光飞逝,他们年纪大了,腿脚不好使了,眼睛也模糊了。
幸好这三年没出病没出祸。
可要是他们有个好歹,孩子们该怎么办呢?
城中混乱嘶喊连绵三天,禁军守口如瓶,薛丁问不出任何线索。
为了防备,他们做了准备。
烙制了耐放的锅盔,缝了银子在内衣上。
世子妃留的遗书塞进布袋,油纸包好后再用布封上。
薛丁和薛婆子觉得放在自己身上不安全,最终缝进了石榴的衣服里。
这天,薛丁磨刀时,有禁军进府了。
“薛老丈在吗?”“当然在。”薛丁放下刀,走出去了。
薛老丈,请您在子时离开清?门。
我是武岭斯,若有机会再见面,请您帮我一下。
一开始,武岭斯身穿禁军校尉的甲胄,实际上就是禁军统领。
当时新上任的皇帝把他撸掉了官职,在家里无事可做。
但不久后,鲁国公的余孽潜入宫中刺杀,事情还没平息,皇帝竟然亲眼撞见宫妃与别人私会。
禁军统领一职被换了七次,成了当年最被人避而远之的职位,最后又落到了武岭斯身上。
从他接任至今,武岭斯一直尽忠职守,但实际上他已经开始灰心了。
只是因为他本性愚忠,所以一直保持着职责心。
不过现在他来送信,其实是在为自己寻找出路。
武岭斯留下一枚令牌作为凭证,然后离去了。
有一队禁军一同前来,他们是在衍国公的府外守卫,也是三年来一直保护着武岭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