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类(2 / 2)
有些人习惯用感性去理解世界,哪怕他们的理性告诉他们那样不对,然而他们并不会因此改变想法。
穿越来的平丘可以理解,因为某种程度上他也属于这一类人。
穿越来的平丘之前一直有个疑问:为什么没人去喷毒公子啊?
整个南国篇不就是一块石头引发的惨案嘛,咋就没人去喷乱丢东西搞出这一切的毒公子或者这么设计安排情节的作者呢?
现在在动漫世界里去思考现实问题实在有些毫无意义,平丘不再去想,眨了眨眼,眼睛看着地上的草坪。
‘我没必要说谎,我对你们也没有什么憎恨。’
‘如果你想要证明的话,你们都还活着就是最好的证明。’
‘只要我想,整个涂山的存亡都在我一念之间。’
平丘的话音刚落,整个涂山所属的天地都开始发生未知的变化。
雅雅能感觉到眼前的世界开始扭曲,各种颜色杂糅在一起,就好像一滩颜料被一个顽皮的孩子用一支画笔给随意搅拌一样。
天空的蓝和草木的绿交融,大地,不,或许是雅雅感知上她所处的......流动的液体?
一切的色彩都开始交汇成雅雅从未见过的也无法描述的颜色,雅雅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似乎连生命也一起被融进去了。
雅雅隐约间听到一声脆响,周围的一切转瞬间就复原了,平丘只是打了个响指,刚才发生的那诡异的景象就消失不见了。
桃夭:你做了什么吗?刚才是怎么回事,不管是人、妖还是建筑都开始融化,变成液体交织融汇在一起,看起来好恶心。
我的鞋上都沾到了,还有我看不到他们的状态栏,生命值还有名字都没有了。
平丘:没事,只是稍微测试了一下立方的权限,我在想能不能修改次方天地的规则在这个世界弄出邪祟这种东西。
另一种层次的生命,克苏鲁世界那种类型的,从结果来看我可以。
桃夭:这是狐妖小红娘,不是道诡异仙,不要整那些恶心的玩意好不好。
还有现场还能动的家伙们开始恐慌了,他们都很害怕的样子,你这么搞会出事的呀。
平丘:没事,我会抹去他们的记忆。
桃夭:他们都呆住了,那种恍惚的样子......
你之前是不是也抹过我的记忆?
平丘:的确如此,不过是一些关于我隐私的事情,还是给我留点秘密吧。
桃夭:知道了,我不会过问。
平丘看向雅雅,此时的雅雅如同一滩死水,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眼神呆滞。
只有那非常突出的胸口微微的起伏证明这只母狐狸还活着,还能保持最基本的生命活动。
平丘开启透视灵魂本质的双瞳,雅雅的灵魂只能稍微看得出来原来的形状。
跟主线南国篇里东方月初的灵魂状态有些相似,有些地方如同网络游戏里的bug在不停闪烁,极不稳定。
‘哎呀,撤回了操作但是精神上的污染还是存在啊,看来少做了一步。’
平丘闭上眼许愿,雅雅的眼睛突然就眨巴了一下,并且眼神中有了神韵,看来恢复了意识。
雅雅费力地爬起身来,身体没有损伤但是精神上感觉非常疲惫。
她完全说不上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她能感觉到发生了非常可怕的事情,自己毫无抵抗的可能,光是回想灵魂上就有一阵止不住的战栗。
‘涂山,姐姐她们怎么样了?’
雅雅强装镇定,冷汗已经打湿了她的衣服,现在重要的不是自己,而是姐姐她们。
‘放心好了,她们没事。我可以随时收回那力量的影响。’
听到平丘的回复雅雅松了一口气,她现在才深刻了解到为什么容容说涂山千万不能得罪了平丘。
‘稍稍扯远了,我们不是在谈论人类吗?’
‘实际上平丘月初诞生的那种家庭才是大多数正常人类的常态,为了一点钱财甚至自己的孩子都可以抛弃。
每天都为了足以果腹的一口饭奔波劳累。’
‘不是谁都有闲钱跑来涂山来游玩或者接受价格高昂的转世续缘服务的。
大多是世家或者富商子弟,只有很少一部分只是恰好被妖怪看上的普通人,但他们依然没有跳出这个范畴。’
很典型的例子就是胡尾生和月啼暇了,穷小子得到了富小姐的垂怜。
姑且不说他们爱情的实际可能性,月啼暇也跟雅雅一样是啥都不懂被保护得太好了的大小姐,所以她轻易地被胡尾生感动要去和他私奔。
最后私奔当日因为七宝妙树皮月啼暇变成了树无法行动,恰好暴雨形成洪水,胡尾生死死抱住月啼暇变成的那棵树苦等最终被淹死。
现在的平丘倒不怎么想吐槽他们的爱情故事,而是他记得这一对情侣有一段问对方平时喜欢做什么的对话。
胡尾生说他最喜欢的事情是砍树,还说出了自己挥动斧头砍树的心得,听到这话的月啼暇顿时花容失色。
这段可能看来有点搞笑,但在平丘眼里不是。
一个把谋生手段当作爱好的人,该怎么说他呢,可怜?
可是尾生自己不一定觉得他是在苦中作乐、自欺欺人,也许他真的能从中感受到快乐。
胡尾生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吃饭、睡觉、想月啼暇、砍树。
他的世界太小了,至少平丘如此感觉。
平丘不由得想起前世看到的一段话,多久之前看得也记不清了,大概是一位记者采访一个山村里的放牛娃。
记者问孩子每天做什么,孩子说吃饭睡觉放牛,问他以后想做什么,放牛、挣钱、娶媳妇、盖房子还有生娃。
记者又问那么生了娃之后呢,孩子的回答是‘继续放牛’。
穿越来的平丘看到那段话的时候还很小,当时他觉得这是一个不怎么好笑的笑话。
当他长大以后,他才知晓,那不是什么笑话,而是世界上很多人的真实写照。
日复一日地重复着简单低效率的生产行为,抱着改善生活质量的愿望,为之努力,并带给下一代同样的思想。
这种人没有接触过外界,不知道世界有多大,只活在自己的小天地里,带着周围那些腐朽的思想像一具行尸走肉般活着。
平丘眼角的余光扫到了不远处草丛中的蛛网,上面有一只小虫被束缚在网上,还在微弱地挣扎,但平丘知道如果没有外力,那种小虫注定会迎来灭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