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婚礼（2 / 2）
江墨在无人在意的地方拉下了脸。
又有人入席，沈林栖不再是焦点，长舒一口气。
顾辞起身去洗手间，江墨刚好要去洗手，俩人一起离开。
有人调侃他俩就差手挽手了。
本科在京商读外语的那名同学，咳了咳，发言，“江墨不会喜欢顾辞吧？”
一桌子人被逗得都哈哈大笑。
“真的！这么多追他的他一个都看不上，而且那会儿他就跟人说过自己喜欢男的，不会成真了吧！”
沈林栖想到江墨说过他曾用喜欢男生当借口，忍不住弯弯唇角。
“你放心，那他第一个喜欢的绝对是我！”季子航走过去搭着他的肩膀，“毕竟我俩同吃同睡，还同穿一身衣服。”
“切！”大家满满的鄙弃溢于言表。
“你还没告诉她？我们上次见面我看你们有戏。”离开人群，顾辞像是脱掉外壳，没了刚才的精神气，看上去有些颓废，眼神中充满疲惫。
“再等等吧。”江墨注意到他摸索口袋又停止的动作，“少抽点吧。”
顾辞叹了口气，“太累的时候总想来一口提提神，习惯了。”
“搞建筑确实辛苦，该休息就休息。”
“是。别说我了，听说你参加了校园歌手大赛，为了她？”
“嗯。”
“顺利吗？”顾辞望向远方，眼里没有一个焦点。
“还可以，初赛过了。”
“加油吧。说实话我以前挺不看好你这暗恋的，自己在背后付出，还伤春悲秋的，对方什么都不知道。不过现在来看，还不错。”顾辞轻哼着，“眼光很独到。”
“对事还是对人？”江墨直视他的眼睛，黑瞳里有逼人的气息。
顾辞移开视线，“都有吧。”
江墨看着他进洗手间的背影，神色微闪，叹了口气。
婚礼按照流程有条不紊的进行，丢捧花环节至，沈林栖被起哄的人群挤到台下，江墨神色不安，挪到她身后，“不许抢。”
沈林栖自然明白，陈玲手里的捧花是用玫瑰绑成的，于她而言太过危险。即使吃过药，场内鲜花过多，她的脖颈处还是泛了红。
“你怎么还不让人抢花！”有人听到江墨的话帮忙反驳。
“我对象都没有，确实用不到。”沈林栖讪笑。
江墨目光落在沈林栖有些泛白的脸色上，又移到她发红的脖颈，“你还好吗？”
沈林栖心中一颤，手捂住脖子，耳尖微红，摇头，“还好。”感受到他移开视线才肯松手。手抚在胸口，调整呼吸。
肚子不合时宜地吃痛，沈林栖咬了咬唇，很快恢复。
陈玲笑容满面的站在台上，背转身子，高高扬起手里的捧花，捧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就像流行坠落，前排的伴郎、伴娘扑了空，花束向着沈林栖而来。
江墨伸出长臂，擦过沈林栖的秀发，在她面前截停了捧花。他的手臂蹭过她的脸颊，沈林栖瞬间整张脸都涨红了，心里更是漏了拍。江墨的心跳也提了速，脸腾的红了，好在现场灯光昏暗，看不出他们的异样。
只有离得近的顾辞勾勾嘴角，似笑非笑。
见捧花落入江墨手中，熟识的、陌生的，都在起哄。
陈玲在台上更是歪头示意送沈林栖。
江墨手握捧花，感受四面八方的目光，身前的人儿忽然转身，距离近得似在他怀中，她微抬着头，眼中映出彼此的眸子。她脸颊涨红，轻勾丹唇，眼里忽闪着异样的光。
江墨深沉的眼眸里，透出欢喜、真诚，还夹杂着难以言说的爱意。他眨了下眼，眼中情愫不再，唇边挂着笑，将手里的捧花丢到顾辞怀中，“送你了。”
场间再度沸腾。
有人笑称，“我就说他们俩有一腿吧！”
季子航耸拉着脸，一个猛子窜过来，现身讨要说法，“为什么不给我！”
“三角恋？”不明所以的人问。
“那给你。”
顾辞将捧花递给季子航，对方紧紧抱在怀里，很是宝贝。
沈林栖噗嗤一笑，脚下不慎被季子航绊到，身体前倾，顾辞要扶的手被江墨挡开，她跌入他的怀抱，整个人都僵住了，立刻抽离站稳，踢了季子航鞋子一脚，再不敢看江墨。
季子航有苦难言。
陈玲笑看这场嬉闹，一如青春时那样，她清清嗓子，举起话筒，舍不得地打断，将台下的注意力再次吸引到自己身上，“那我们祝福季子航早日结婚，永远幸福！”
灯光打在台下季子航的位置，他晃晃手里的捧花，“借你吉言！”
身旁的顾辞在昏暗中，视线追随在落座的沈林栖附近，他笑着，眼里却满是失落，神情凄然。
新郎、新娘来敬酒时站在江墨附近，这桌开车的人不少，大家便以茶代酒，也让这对新人缓缓胃。
喝完，陈玲补充到，“祝大家都早日找到自己的幸福，我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她说话时，眼神瞥向江墨。
江墨明白她的意思，笑笑举杯。坐下时不经意望向沈林栖，她正同顾辞相谈甚欢，只得无奈一笑。
婚礼结束以后，实验班同学想聚一聚，江墨不打算参与，把季子航丢给他们，“他就代表我。”随后带沈林栖离开。
“真有事？”沈林栖跟在他旁边，随意摇摆着手臂。
“家里有事，要回去一趟。”江墨随便扯了个理由，他只是知道沈林栖晚上有安排，想着带她再吃点东西然后送她回学校休息。
“我自己回学校就行，你赶紧回家吧。”
江墨停下脚步，眼神怀疑地看了看她又继续走，“不急，先去吃点东西吧，我刚没怎么吃。”
席间，沈林栖大多数时间都在社交，筷子动得并不多，偶尔还会捂捂肚子，想必是没吃好。
“好。”沈林栖的确有些饿，身上还在泛痒，想挠又不敢，偷偷瞥着江墨。
“过敏严重了？”江墨认真开着车，突然出声。
“不严重，只是有点痒。”她扭向窗户的一侧，望向窗外。肚子再次不适时的吃痛，沈林栖才意识到情况，不得不坐正，庆幸自己早有准备，奈何挡不住每次第一天肚子疼的惯例。手搭在肚子上，歪着头，注意力停在江墨握住方向盘的手上。
江墨瞄到她捂在肚子上的手，“不舒服？”
“没。”
“不是胃疼？”
“嗯嗯。”为了证明真不是，沈林栖还撒开了手，在安全带下动了动，“真没事。”
到餐厅随便点了几个热菜，还要了条鱼，沈林栖没胃口但也耐不住饿，吃了一些。
“多吃点鱼，补充营养。”
“啊？好。”沈林栖并没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只是附和着。
等回到车上，江墨才说要买点东西，刚才忘了。他原路返回，消失在沈林栖的视野里。再出现时手里提了一个大袋子，扔进了后备箱。
路上沈林栖肚子又疼了，怕江墨再问起只能偷偷揉。俩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不久就到了宿舍楼下。
沈林栖下车准备开溜，却被江墨叫住，迈开的脚不得不收回了原位。
江墨绕到后备箱提出了那一大袋东西，递给沈林栖，“拿着。”
“什么？”
“回去再看。”
“都给我的？”
“对，过敏记得上药。上去吧，我走了。”他的语气像在哄人。
“好。谢谢！路上慢点。”这一袋子东西不轻，甚至有些勒手，好似把沈林栖的身体也束缚住，呆呆地停在原地。
宿舍里，室友还在午睡，她轻手轻脚地把袋子提到桌子上，看到里边的东西时，心跳再次漏了拍，她一一拿出来，车厘子、大枣、红糖、几瓶牛奶，还有挤在角落的布洛芬及过敏药。原来，他什么都知道。
江墨注意到沈林栖抱肚子的动作，始终不放心，确定了不是胃疼，他猜测应该是赶上经期了。因为有妹妹的缘故他对这些事并不陌生，到了餐厅全都点了热菜，特意要了条鱼，他记得季子航说过，张语秋每次来这个时都喜欢吃鱼——补充营养。
借着上菜的空隙他又查了查女孩子经期应该吃什么，默默记下。看着她吃完东西，坐进车里才放心去买东西。
路上她一次次偷偷揉肚子，知道她不想让自己发现，他就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配合，和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
车停在京工商的门口，手机上传来沈林栖的微信和季子航的电话，沈林栖道着感谢，季子航则是问他还来不来。
“来。”江墨掉转方向盘，赶去赴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