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跨年（2 / 2）
江墨唱的是《贝加尔湖畔》，就是高二时在元旦联欢唱过的那首，他的声音依旧温暖，带着说不出来的诱惑，把沈林栖的思绪拉回了那一年。
当时的他身穿白衬衣，搭着针织马甲，怀抱一把木吉他。而现在的他，衣着白色毛衣，手里是话筒，两个时空的他在这一刻仿佛在沈林栖的脑海中重叠，原来这些年，他都没有变。
他就坐在座位上唱，沈林栖看得入神，曲毕都没来得及反应。
张语秋推了推她，“喂！听傻了？”
江墨也看向她，沈林栖慌乱摆手，连连否认，“不是不是。我只是想到了高中的时候，他也唱过这首歌。当时台下很多女生都很激动。”
“你呢？”张语秋挑眉，不怀好意地笑。
“我也激动呀，大帅哥在台上唱歌给我们听诶！”沈林栖说的是实话。
“林栖姐，我哥以前在高中是真的很受欢迎吗？裴文轩那会儿总说女生给他的情书都不断的！”
张歌恍惚间，怔怔地看过来。
沈林栖眨巴着眼睛看看江墨，眸光闪了闪，如实说，“超级受欢迎。”
差不多十一点多，他们从KTV出来，冷风吹得每个人都紧紧缩进了羽绒服。
张歌在江墨唱完歌后便离开了，早已不在。
江夏瑟瑟发抖，搓着手问：“去哪里看烟花呀？”
“去广场？”
“广场人太多了。”
小情侣意见不统一。
“要不去京大的旧田吧？”沈林栖想到了京大的废旧操场，那里视野开阔而且鲜少有太多人。
“可以诶！”张语秋第一个赞成。
剩下仨人并没去过，完全听从安排。
从KTV回京大的路程并不远，江墨也没开车，一起往回走。
冷的缘故，小情侣搂抱在一起。江夏在他们旁边，是不是看几眼手机，为了让自家哥哥能和沈林栖说话只能忍着吃狗粮的痛苦，埋头往前。
江墨和沈林栖落在后边，沈林栖冷得把手缩在了衣袖里，耸着肩。耳朵冻得有些红，江墨伸手把她衣服帽子扣在了头上。
沈林栖明显一顿，“谢谢。”一时想到什么，打开背着的大包，拿出一个袋子，递给江墨，“你的围巾。”
江墨接过，取出围巾，想要给她带，被躲开，手尴尬地停在空中，很快收回。
“我不用，帽子就够了。”
江墨难掩失望，点头，将围巾丢回了袋子。他提起纸条的事，“你平时都会收到很多小纸条？”
“嗯？没有，偶尔。”
“随便加陌生人有风险。”他说得认真且严肃。
沈林栖莞尔一笑，随即想到他拒绝张歌的话，“你有喜欢的人，谁呀？我们帮你出谋划策。”
她没有看他，否则一定能发现他藏在心底的秘密，因为他满心满眼都是她。
他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林栖，“骗她的。”
沈林栖猛抬头，帽子从头上脱落，发觉自己反应过大，佯装挠头，才又伸手去拽帽子，“这样啊。”帽子之下，暗藏笑意。
“我还说过我喜欢男的。”江墨自嘲，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嘴角轻扬，心里暗喜。
沈林栖笑出声，江墨跟着她笑。
“那应该有很多女孩子伤心。”
“不知道。”
张语秋回头注意到江墨手里多出来的纸袋，眼睛滴溜溜地转，“沈林栖，你偷偷送江墨礼物是不是？”
“啊？”沈林栖视线自然落在江墨手中的袋子上，“不是！”
“刚才我们可没见他手上有东西。”季子航在旁边添油加醋地附和。
江夏把玩着手机，看戏。
“是我的东西，上次借她了。”江墨解释。
“你们什么时候又见面了？”张语秋半信半疑，抓住重点追问。
“我和你说过的。”沈林栖满是无奈。
“哦！那你没说借东西的事呀。”
……沈林栖一头黑线。
京大校园里很是热闹，但旧田就像她们所说人并不多，很安静也很黑。他们打开手电筒，踩在未清理的积雪上发出咔嚓的声响。
“打雪仗吧？”季子航张罗道。
“你不冷啊？”江墨拒绝，他想到高中时沈林栖被雪球砸到生病，气就不打一处来。
季子航显然不在意他是否同意，揉了个雪球砸向江墨，“又不是没打过！”
江墨假装不在意走了两步，趁季子航不注意，突然弯腰抓起一捧雪，简单一揉丢向了他，“无聊。”
二人就这样一来一回打了起来，女孩们靠边看戏，笑得前仰后合。谁能想到平日的高冷男神也会有如此幼稚的时候呢。
制止这场幼稚行为的是烟花。
十二点烟花准时在空中绽放，发出亮眼的光彩，照应在每个人的脸上，大家都仰着头，看五颜六色的火花像鲜花一样夺目，互相说着新年快乐。
江墨有些恍神，视线转向身边的沈林栖。她举着手机，拍得专注，全然不知这一刻她的美远胜这场盛大的烟火。
烟花秀持续了十分钟之久，结束后夜空再度恢复了平静。
“太美了！”张语秋不知道用什么词才能形容这景观。
沈林栖把拍到的几张照片发给尹南星，编辑了一句“新年快乐”。
江夏变戏法似的在口袋里掏出几根仙女棒，有五角星的，也有心形的，分给每人。
“你哪里来的！”张语秋激动极了。
“刚才同学给的，这还有打火机。你们谁来点？”江夏晃晃手里的打火机。
江墨拿过来，让大家把仙女棒凑到一起，他在下方打着了火。
仙女棒点亮的瞬间，照亮了沈林栖的脸，她脸颊带着笑意，眸中灿若星辰，不经意间和江墨的视线撞在一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柔情。这一次，谁都没有躲开。
江夏甩着仙女棒蹦蹦跳跳到一边挥摆，季子航和张语秋则拍起合照，留下江墨和沈林栖站在原地。
“我给你拍一张吧。”江墨拿出提前打开拍照功能的手机。
沈林栖点头，拿着仙女棒摆着姿势，灭掉才停止。她拿出另一根，让江墨点燃，隔着呲花的光亮给他拍照，照片里的他看着她闹，见她还在拍，索性俩人就隔着这根仙女棒对拍了几张。
仙女棒再次熄灭，沈林栖要了江墨手里熄灭的，一起丢去了不远处的垃圾桶，然后一路小跑回来和他欣赏照片。
“回去发我！”沈林栖指着几张图说。
江墨说：“好。”
跨年在这样充满暧昧气息的氛围下结束了……
沈林栖回宿舍以后发现室友都还没回来，一肚子的话无处说，只能收拾收拾躺上床等着江墨的照片。
她翻过一张张拍下的江墨，回忆当时的情境，心跳重得不能自已，脸不由自主的升温。她好像越来越在意他了，会因为他的举动心情不定。
沈林栖想：是不是两条平行线，也会有相交的一刻呢？
时间接近两点，沈林栖接到了江墨发来的照片，也给他回了几张自己满意的，最后打下一句：【新年快乐！】
江墨重复了这句话。
再看时沈林栖发现江墨换了头像，是那张她拿仙女棒，他伸手在下方的照片。
他的手很漂亮，白皙细长、骨节分明，当初在老师办公室时她就发现了。
沈林栖点开朋友圈，发了三张照片。一张是烟花，另外两张都是江墨拍的照片。左侧一张仙女棒的呲花挡住了她小半张脸，却挡不住她的笑意。右侧则刚好也是一张手部特写，双手握着仙女棒，照亮了秀窄修长的手指。
张语秋先看到沈林栖的朋友圈给她发消息。
【有情况？】
【什么情况？】
【你这照片和他的头像，我不好说……】
【那就不说！没情况，刚好觉得好看，给你们看看我这漂亮的手。】
【是是是，确实好看，你俩手都好看~】
江墨看到沈林栖的朋友圈后发了一条仅自己可见的动态，文案是：希望往后余生你都在。配图就是沈林栖的第一张图。
在他的视角刚刚好，一上一下两条。
他的21年，无疑是充满惊喜的。毕业那年本已经打算放弃这份喜欢，可是再遇到以后他发现自己爱得更深，更不舍得放开她的手了。
翻出她唱的那首歌，他的声音回荡在耳机中，“但求这本旅途终章喜悦。”希望有一天，她会乐意同自己抵达明天。
一遍遍回想回来路上和季子航的对话，陷入沉思。
季子航问：“还不打算告诉她？”
“我担心……”江墨叹息。
“你还真在意那些话？难道你还保护不了自己喜欢的人？再说，怎么可能哪哪都有如此疯狂的人啊，又不是言情，谈个恋爱跟要你们命似的。这是法律社会，还能杀人放火？喜欢就说出口，不然等她跟别人跑了，你再后悔？到时候别找我喝酒，我绝不搭理你！我问过了，秋秋觉得她应该是喜欢你的，至于为什么她迟迟迈不出这一步，我们不清楚。”
“我想我知道为什么，她需要时间去确定。”江墨轻笑。
是啊，是时候计划告诉她了。季子航说得没错，难道他都不能保护好自己喜欢的人吗？那谈什么喜欢！
无论过去还是将来，他想永远陪在她身边，而不只是今天或是某天，是永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