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参赛(2 / 2)
门外传来敲门声,是从未有过的情况。沈林栖停笔,警惕地望着门口,“谁?”
“我。”画室的门应声推开,高瑞辰出现在门后。
沈林栖呼吸一滞,眨眨眼,试探性开口,“有事?”
“帮我改下画儿。”
她这才注意到他手上的画稿,“我?”
“嗯。”他把画在她面前展开,是一张油画,“我记得你油画很好。”
在她看来这张画的完成度一般,颜色选用不抓人眼球,细节处理很糙,但她无法说出口,“你想怎么改?”
“你看着来。”
“如果改毁了怎么办?”
“没关系。”他挑眉一笑,视线挪到了沈林栖的画上,“画得真不错。”
“谢谢。”从未和他单独相处过的她有些紧张,手摩挲着校裤。
“后天中午可以改好吗?”是截稿的前一天。
“可以。”
“那拜托了,先走了。”他挥挥手离开。
除了那张画,什么都没留下。如果不是这张过于真实的画,想必沈林栖都要觉得自己是在做梦。
她回身看向后边桌子上铺开的两张未上色的作品,叹了口气,是又要加班加点的节奏。
晚自习结束后李茗希来画室陪她,“你真要帮他改啊?”
“都答应了。”
“你看看你那黑眼圈,自己的事都忙不过来呢!他倒是轻松,画往这儿一扔,人就跑了。”李茗希朝天翻了白眼。
“反正也就这一次。”
“那他以后读了大学要回来让你画咋整,你也管他吗?你是他妈吗?”
沈林栖大笑,“你这说得哪儿跟哪儿啊!”
“提醒你别总做好人好事。”李茗希看着这画就来气,恨不得给他撕了。
艺术节的参赛作品终于完成,一改往日的灰调、厚重,这次的画面格外鲜亮且清透,像她现在的内心。
第二天,沈林栖专注于改高瑞辰的画作,问题太多,并不好改。她只能凭感觉尽可能修缮。
在约定完成日的中午,她在画稿上涂抹上最后一笔,长舒了口气,“完成!”她移开压在画上的手,任由画稿沿着原本卷曲的弧度折回了部分。
打开窗,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春天的风伴着楼前的樱花香气,柔柔吹来,拂过她的脸,舒展着伸了个懒腰。
看看时间,还早。她粗略地收起工具,在桌上腾出一小块空地趴下,睡了个很久未拥有的午觉。
江墨打完球进入教学楼,鬼使神差般走到了画室门口。他停在原地,透过玻璃窗可以看到被画架挡住大半,熟睡的沈林栖。
手搭上把手,轻轻按压,门随之敞开一道缝隙,他走进。
她睡得很熟,在极度安静的环境中可以听到微弱的呼吸声。
感受到风吹进来的凉意,他移步到窗边,关小了些,又踱回到她身边,脱了校服外套披在她身上。抬头间,瞟到了桌边的画,卷起来的部分写着高瑞辰的名字,眸光幽深了几分。
担心她随时会醒来,江墨没有过多停留,离开了。
门外陆陆续续有了嘈杂的说话声,沈林栖转醒,随着被推开的画室门抬头。
背上的校服滑落到椅子上,拉链碰撞出清脆的声音。她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很快消失。
“改好了吗?”他开口,直接切入主题。
“好了。”沈林栖抚平画稿,摸了摸修改的部分,已干。她抽出画,卷好还他。
高瑞辰看了一眼,满意地扬着嘴角,“谢了。”
待他离开,沈林栖才从座椅上拾起校服,是她们这届的,校服很大,显然是男生的尺寸。微眯着眼睛,猜不到是谁。
她把衣服完好的挂在椅背上,锁了画室门离去。再回来时衣服已经不在。
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沈林栖陆陆续续在征稿截止前完成了另外两幅参赛作品。
比赛结果公布已经是暑假前的事了,三场比赛,沈林栖均取得名次,不枉费她没日没夜地努力。白石杯的成绩最好,是金奖。另外两个则是二等奖。沈林栖对此很是满意,校领导和老师更是满心欢喜。
除了她,今年学校在艺术节上还有意外收获。高一年级杀出一匹黑马荣获三等奖,高瑞辰也取得了优秀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