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一觉醒来（2 / 2）

赵盏哪里会记得？不愿旁人悲伤，只得道：“记得，我隐约想到了些。给我点时间，我早晚都能想起来。”心中道：“这位大婶的儿子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听她的意思，她儿子是患了病。说不定不在人世了。中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最是惨酷，或许承受不住现实，精神出了问题。她错认了我，将错就错吧，能弥补些许伤痛，是我的功德。她怎么说，我就怎么答应，都顺着她好了。”

景王妃这才松了口气。对李太医说：“十几年过去了，你一直对我儿的心病殚精竭虑，我和王爷都记得你的功劳。可心病一直不能根治，你们得抓紧时间了。”李太医瞧了瞧赵盏，对景王妃道：“我来的时候，见饭菜都准备好了，让小王爷先用膳。至于小王爷的病情，还需当面与王妃和王爷详禀。”王妃知道李太医不愿在赵盏面前提及重病。自小患心病，早已没了多少治愈的希望。正值好年华，权贵人家，依然抢不回这条性命，爱子怕是时日无多。她抑制住悲伤，吩咐小锦：“侍候小王爷穿衣用膳。”对赵盏说：“好孩子，先让小锦陪你吃饭。稍晚些，娘亲和你父王一起来看你。”

赵盏答道：“我知道了。”待景王妃和李太医出门，他下床问小锦：“这位王妃是受了刺激，你们都顺着她，演给她看吗？”小锦道：“小王爷，您在说什么，我不太懂。”她取来外衣整齐的摆放在床边，将熏香燃了。赵盏问：“我是不是跟她的儿子长得很像？”小锦道：“小王爷，您就是王妃的儿子。”赵盏道：“她不在，你跟我说实话。要是她受了刺激，我可以暂时陪着你们演。但这不是长久之计，我得回家。”

小锦从身后将外衣替他披上。“小王爷，别闹了。你睡了两天，定是做了什么奇怪的梦。梦里是假的，眼前是真的。”赵盏见她不肯明说，去推开窗子，院中有一座石山，左右靠着白墙长着几丛矮树和高竹。当中月洞门，望出去大片翠绿，迂回婉转。小锦递来温热的毛巾，赵盏胡乱擦了脸。“我到这是第几天了？”小锦答道：“今天是第三天。”赵盏心道：“那大婶再如何受了刺激，我也不能始终留在这装作她的儿子。三天时间不短了，我得走。”小锦从檀木匣中取出个玉佩为赵盏挂在腰上。“小王爷，你一定饿了，随我去用膳吧。”她的话很温柔，提起吃饭，赵盏是有些饥饿，跟着小锦去院一侧的大屋子。

桌上摆满了各种菜肴，色香满溢，一看就有食欲。屋中站着四名姑娘，见他进来，行礼道：“请小王爷用膳。”赵盏暗道：“这饭菜单看样式就不便宜。那大婶家中财力雄厚，为了她的病不惜花钱。”也不多言，坐下就大口吃起来。风卷残云一般，吃了个饱。小锦说：“要是王妃知道小王爷胃口这么好，肯定高兴。”赵盏问：“吃过了饭，我该做什么？”小锦道：“按照平时习惯，小王爷饭后要到花园坐坐。”赵盏道：“花园有什么意思？我要去远点的地方逛逛。”

小锦问：“小王爷想去哪？”赵盏道：“听你安排。”小锦道：“如果小王爷要出府，我需要禀报王妃，再安排马车，小王爷需要等一等。”赵盏道：“那就去准备，我等着。”他心道：“还有马车，东西倒是准备的挺齐全。等上了街，我看准机会就跑，街上人多，谁敢拦我？丧子之痛是太惨了，不是我不想给你留下些安慰。我是假的，早晚要识破了，到时候你更难受。”

他离开院子四处走，碰见个女子，那女子对他行礼，赵盏问：“这是什么地方？”那女子答道：“回小王爷的话，这里是金陵城？”赵盏道：“金陵城就是南京啊。栖霞山在什么方位？”那女子道：“栖霞山就在金陵城东北方。”赵盏问：“我从这怎么去栖霞山？”那女子答道：“小王爷从王府东门出去，沿着长街一直往走。有座高山是紫金山，紫金山后面那座山就是栖霞山了。”赵盏问清了东门的位置，赶忙寻了去。那叫做小锦的姑娘，说是去禀报王妃，说是准备车马，未必允许我出去。这般想着，绕了几绕，望见了个大门。

他很焦急，没多想，跳到了门外。门内没见人，门口有两名壮汉把守，身着铠甲，手执长枪，威风凛凛。赵盏到了门外，才彼此发现了。三人六目相对，都是一愣。两名守卫先反应过来，几步拦住了赵盏。赵盏暗叫糟糕，怎么这么不小心？这家人为了那大婶的心病，将我弄进来，怎能随便放我走？不放我走，我难道要在这当她一辈子的假儿子吗？又想：“法治时代，这家人不至于吧。或许是大婶病情严重，思念儿子，不得已弄我进来。帮他们可以，要说明白了。”

赵盏问：“你们什么时候才能放我走？”一位看守道：“小王爷，自从您上次在栖霞山走失，王爷和王妃特地交代了，没有允许不准您外出。”赵盏道：“让你们管事的来与我说。我很忙，没有时间在这耗。”看守道：“请小王爷先回王府稍待，我们这就去禀报。”赵盏不走。在门外临街有人，相对好说话，他们不敢怎样。要是回去了，将大门一关。不用强还好，要是用强胁迫，我可怎么办？他们在南京城中建了个大宅子，连街道都做了复古建筑，市民也穿着古代衣着。这家人有钱有势，我是惹不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