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2 章 信了我的话,忘了那个他(2 / 2)
说完啪的一下没有犹豫地挂掉了手机。他挂电话一向不会拖延犹豫。
“……”谷屿沉闷地呼出了一口气,没由来的无力感自脚底上窜,侵袭着他。
为什么突然打这么一个电话告诉他这些?或许是因为他临行前,谷屿那一声意外的“爸”。
很久以前的暑假,谷屿会去爸妈工作的城市呆一段时间,可去到那,只有无尽的争吵,谷屿后来便不兴去。
哪怕一个人呆在老家。
而谷青山,在暑假里鲜少的几次见面中,留给他的印象就只有争吵,狂躁怒吼,甚至动手,将家里掀翻,弄得乱七八糟。
谷屿何尝不知道,万事都有缘由。可他爸的一个电话,突然莫名奇妙给了他一丝似乎可以称之为父爱的东西。
微乎其微。
几年来都不闻不问了,又为什么现在要打这个电话告诉他这些?
谷屿胸腔烦闷得紧,一抬头,远处的李劲好像掏了一把什么东西到倪阿浅跟前,倪阿浅还有旁边的同学都拿了,他们有说有笑。
眉头更皱了。
他无声地转过身,没一会儿,身后有急促的脚步声,不过他没在意。
直到倪阿浅跑到了他身边,朝他张开了手掌:“谷屿吃不吃糖?”
阿浅跑得有些急,有些凉的气温,跑的额头都出了些细密的汗,弄湿了额间的一些细碎绒毛。
谷屿的大长腿自然而然放慢了步调,步子间距也缩短了些。
倪阿浅的手本就不大,白里透红的掌心处,安静地躺着三颗颜色各异的透明纸包装的糖果,橘蓝红,泛着鲜艳诱人的光泽。
谷屿垂着眼睑,瞅了那三颗糖果半响,也不知道心里捣鼓什么,默然道:“不吃。”
倪阿浅:“……”
生气了?!
不明所以的倪阿浅安静地跟着谷屿。
沙土地面上掉了好几片宽大泛黄的梧桐叶,比倪阿浅的手还大,鞋子踩在上面会发出稀碎的脆响。
倪阿浅仰头看,风声簌簌,今天没有大太阳呢。
秋风拂过,谷屿忽然说:“阿浅,李劲……”谷屿忽而停顿了一下,眺望不远处的教学楼,外墙上方格白色的瓷砖经年累月发了黄,他唇瓣翕动继续道,“是你那个朋友吗?”
“什么朋友?”倪阿浅一时没想起来。
道出“李劲”这个人名时,谷屿就打算将那份“不纯不正”进行到底,于是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那个钓着你,忽冷忽热的朋友。”
“!!!”倪阿浅一听顿时竖起来耳朵,这茬谷屿竟然还记得!
“不是,当然不是!”倪阿浅急着否认,“已经没有那个朋友了,他没钓着我了,就同学,朋友!没有钓不钓了!”
哎呀,早知道当初就开门见山说是他自己了!
明明两个人的事情,还硬搞出个什么第三人,烦!
倪阿浅急得一把抓住了他的校服袖子,谷屿一愣,停下了脚步,倾侧过半边身子,凝视着倪阿浅。
两人的身高差使得倪阿浅得仰起头才能跟他对视,不过还好,谷屿也低垂着脑袋。
倪阿浅直言道:“信了我的话,忘了那个他。没有那个朋友了!”
和你之间,不需要任何第三人的介入,就连虚假的你也不需要。
谷屿似乎在认真思考倪阿浅言语的可信度,凝视的点从倪阿浅的双目,心思不纯地转移到了倪阿浅的唇。
她的唇色带着天然的粉,不需要任何雕饰,唇瓣微启,真真是应了那句唇红齿白。
“嗯。”谷屿收回视线。
两人又朝着教室的方向走去,倪阿浅腆着脸轻声问:“你为什么对那个朋友那么——”
可话还没说完,一道铃声恰时响起。
倪阿浅一下跟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没敢再问一遍。
谷屿没听清,问她:“你刚说什么?”
倪阿浅叹气:“问你还吃不吃糖,余老师奖励咱班英语考试盖过八班的。一早让李劲带来的。”
谷屿长睫扑了两下,眼底看不清什么情绪,缓缓答道:“……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