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讲题(1 / 2)
第二天。
英语早读前,课代表们要把主课的作业交到办公室。
倪阿浅催促着同学快点交。
但现实往往不是那么顺利。
很多同学前一晚上不做,都是留到第二天早上瞎糊弄过去,甚至有些直接拿别人的抄。
更有甚,直接勒令别的同学帮他抄。
倪阿浅没想到的是,都两辈子了,李劲这人怎么还是这尿性。
自己的作业连抄都不愿意抄,专门逮着班里一个比较安静懦弱的女生帮他写。
不过这一回倪阿浅学聪明了,不像1.0那次那样直接冲着李劲开麦,而是转而叫住那个被欺负的同学:“蔡元宝,你能帮我去收一下第一小组的作业吗?”
被叫到名字的蔡元宝愣了愣,朝李劲投去怯懦的目光。
蔡元宝每天上学都顶着一头蓬松凌乱的短发,戴着又呆又木的黑框眼镜,身上穿的校服总感觉没洗干净,走路经常弓着背,生怕别人注意到自己。
可存在感如此之低的她还是没逃脱李劲的胁迫。
“谢谢你啊,我还有两组的作业没收呢。”倪阿浅又看了眼她正在抄写的试卷,故意大声到中间隔了一个小组的李劲都能听到的程度,“那这试卷我就先收起来了哈,反正也做了这么多了。”
班主任不允许空白题目上交,而李劲的那张试卷其实才刚写了个头。
李劲不吭声,气鼓鼓地抿着唇,从自己那边绕过一个小组跑过来,一把夺过倪阿浅手里的试卷,转身时似乎还朝着倪阿浅翻了个白眼。
怒气冲冲地留下一个背影。
不需要“帮抄作业”后,蔡元宝怯生生地站起身,右手从宽大的黑白校服兜里拿了出来,摸了摸眼镜的黑框,准备去帮倪阿浅收作业。
倪阿浅经过她时低声说:“你背书吧,我就差李劲那张试卷了。”
闻言一直低着头的蔡元宝猛然抬起头,从潦草的碎刘海里露出一双眼,可倪阿浅早已去别的地方了。
这是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无声的硝烟发现的人都很少,谁也没在意。
可倪阿浅为了验证什么一般,中午时吃过午饭早早就去教室了。
右上角,不进门都能看到的:原本堆着一摞书籍的书桌此刻歪东倒西,而课本早已七七八八散落一地。
倪阿浅无声叹息,该是怎样的人,他的行为和举止并不会因为自己换了种委婉方式而停止。
能改变的还是只有当事人的主观能动性。
倪阿浅刚走到讲台时,正准备把可怜的平白遭受无妄之灾的课本捡起来时,她那座位旁边忽然站起了一人。
倪阿浅:“!”
谷屿见到倪阿浅同样一愣,他没想到人这么早来。
骨节分明的手上还拿着刚从地上捡起来的书,谷屿看看地面又看看倪阿浅,显得有些局促,最终率先道:“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