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疯妇(1 / 2)
萧白面沉如水,指挥衙役:“把人带上来,我要开堂审案!”
县太爷又开堂审案了,话一传出来,衙门外立刻就里三层外三层。
就连李世民也起了兴趣,带着长孙无忌和程咬金走到大堂之外:“咱们好好盯着他,要是审案有问题,正好降他职!”
长孙无忌满脸黑线,向着程咬金问道:“这萧白怎么得罪陛下了,这是多大仇?”
程咬金无奈道:“以后你就知道了。”
大堂之上,老妇跪下痛哭道:“民妇的儿子被人给打死了,请县太爷给民妇做主啊!”接着又是一顿嚎哭。
长孙无忌有些吃惊:“还是个人命案。”
李世民则是有些不敢相信:“长安城里、天子脚下,竟还有杀人案件?”
堂上萧白道:“不要急,细细说来。”
那妇人仿佛没听见,小心的抱紧自己的包袱,呓语道:“乖儿子”、“宝宝莫怕”之类,接着又唱起了哄幼儿睡觉的俚曲。
李世民皱了皱眉,这妇人明显精神不太正常。
之前挟持这名老妇的年轻人说道:“禀县尊,小人是陈家村的陈阿四,这是我弟弟陈阿五,这位老太是小人的叔母,已经疯癫多年,这几日癔症发作,挣脱了看护,故而跑到了这里。”
只见萧白沉思片刻,说道:“薛霸,把陈家村里正带来。”
片刻后,陈家村里正走上大堂,施礼道:“见过县尊。”
萧白问道:“这位老太是不是你们村的?”
里正老实回道:“此人陈王氏,确是我陈家村人没错,她丈夫老陈还是我本家兄弟,因为家境贫困,只能娶这么一个老婆。”
“那两个人是她侄子?”
“没错。”
萧白皱了皱眉,看来老妇确实有些精神问题,但是还是感觉有些不对劲。
“她丈夫和儿子呢,为什么由俩侄子照顾?”
里正回道:“她丈夫早死,有个二十多岁的儿子,听说前几日病死了,儿媳也因此改嫁了。”
妇人突然叫道:“我儿子不是病死的,是被人打死的!”接着又痛哭起来,抱着包袱轻摇,似是哄着婴儿道:“乖儿莫怕,娘保护你。”
陈阿四道:“自从我哥病死,我叔母精神更加混乱,整日说疯疯癫癫、胡言乱语,今日我等一个不留神,让她跑了出来,惊动了大人,小人实在该死。”说罢,脸上自责不已。
长孙无忌道:“看来,此妇人确实患了癔症,胡思乱想把假的当做真的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因为他心里也不希望自己的长安城会有杀人事件发生。
大堂上,萧白静静的思索着。
从村民的证言来看,一切似乎毫无破绽。但总让人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劲。
这时衙门外一个女声叫道:“他说谎!”向外看去,只见一个年幼的小姑娘,正是阿狸。
萧白这才想起来,阿狸也是陈家村人。
阿狸抱着一只母鸡,站在门口愤愤地说道:“我亲眼看到陈四整天把大娘关在猪圈里,还打她,说要是去告状就不给她饭吃!”
围观众人哗然。
萧白则是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刚才在衙门口的一幕自己看的清清楚楚,一个正常的侄子,怎么能像对待猪狗般推搡拉扯自己的叔母呢?
陈阿四怒道:“狸丫头你不要胡说八道!”
阿狸吓得躲在李世民一行身后,但是仍然嘴硬道:“我就是看见了!”
萧白一拍惊堂木:“都住口!”
接着对着老妇问道:“老人家,你说你儿子被人打死,有什么证据?”
“证据?证据……对了,我儿子被人打死了……”老妇仿佛清醒过来,搂紧包袱,哭了起来,“呜呜呜……”
接着她解开包袱,露出一颗人头:“我苦命的儿啊。”
那人头还带着泥土,似乎是刚从土里挖出来的,七孔流血,面目狰狞,让人一看便心生胆寒。
“!!!”
围观众人万万没料到会是这么个事态发展,一时间都吓得不敢说话。
李世民也张大嘴巴,被这一切吓得目瞪口呆,他万万没想到会有人拿着人头来告状。
老妇眼神清醒了一下,又恢复了浑浊,低头喃喃道:“……乖儿啊,他们偷偷把你埋了,还打我骂我,让我不许告状,不过你放心,娘会给你寻个公道的……只要县太爷看见你这张脸,一切都会真相大白……”
萧白一脸淡定,挥手道:“带仵作!”
仵作老黄仔细观察了人头,回禀道:“县尊,此人头面部受到多次重击,确是因殴打致死。”
老妇急道:“把儿子还给我!”说着一把把人头夺过,像哄小孩子般:“乖儿莫怕……”
“啪”的一声,惊堂木断为两截,萧白对着陈阿四、陈阿五兄弟怒道:“囚禁叔母、阻其鸣冤,还在大堂之上公然欺瞒本官,你二人还有何话说!”
陈阿四脸上终于露出慌乱的神色:“县尊,我坦白……”
“我现在不想听了!董超、薛霸!先给我各打五十大板再说!”
“是!”
两人还要辩解,已经被衙役按倒,噼里啪啦的打了起来,围观众人纷纷叫好。
程咬金见到这可恶的二人被打的惨叫,顿时感到胸中出了一股恶气,此时也抛却了对萧白的成见,大呼痛快:“打得好!打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