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她一直活在某个人的执念里(2 / 2)
意识涣散沉沦间,耳畔传来悠长的曲调,她似乎看见唱片机在转动。
方才干净的窗台上多了一盆将枯未枯的蝴蝶兰,在黄昏日光的包裹下,多了几分死气。
摆钟一下,又一下,规律沉闷地响着。
屋子里的药草味浓地让人几乎想呕,可却一直有一道虚弱又沙哑的歌喉,怪异地断断续续,起起伏伏。
/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地开/
/慢慢地燃烧她不承认的情怀/
/清风的手呀试探她的等待/
/我在暗暗犹豫该不该将她轻轻地摘/
/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
/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
“妈妈,该喝药了…”
一个稚嫩的小男孩端着一碗墨汁色的药站在床边,瞳孔泛红颤抖。
是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也是对母亲病重的担心。
孱弱病重的女人躺在榻上,毫不顾忌自己身体地哼唱着歌,脸色苍白,几句一咳嗽,显得阴郁又病态。
“小临乖,把药倒进花盆里吧。”
小男孩手指死死扣着碗,茫然无措地摇头,眼中含泪乞求:“妈妈,吃…吃药。”
女人平静地忽视这弱小的乞求,继续旁若无人地唱了起来,嗓音沙哑空灵。
/怎么舍得如此接受你的爱/
/从来喜欢都会被爱成悲哀…/
她的声音忽上忽下,气息不稳,整个人像是被这绮丽的唱词吞食了生气。
“别唱了,妈妈,别唱了…”小男孩无助地流着泪,一遍遍乞求着,他不知道怎么制止,心里的恐慌与惧怕浮于面上,“我…我害怕。”
女人像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听了下来,咳嗽着笑:“害怕?”
笑声逐渐尖利。
危羽瞳猛地惊醒过来,额头上都是冷汗。
整个人还是懵的,沉浸在刚才诡异的梦里几乎无法脱身。
阴暗,绮丽,窒息,死寂。
她不知道这场梦是真是假,可如果是真,这么一个小的画面都能够给她吓醒,那样一个小男孩,经历了母亲病重到死亡过程的韩临,到底该留下多大的阴影?
大到此后经年,再次遇到这首歌时,仍能轻易地牵扯出往昔阴暗沉闷的窒息和绝望感,被一遍遍的中伤,凌迟。
敲门声将她的思绪逐渐带回。
她抬手擦了擦汗,起身去开门,是被安排来送饭的佣人。
送走佣人后,站在门口吹了会儿晚风,她闭眼,深深地呼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