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命运多磨苦命人(下)(1 / 2)
再说牛大嫂找了一圈以后也没有找到大魁,一直在家等着,以为阿芳回来肯定会来找她,结果一直等不到阿芳回来。
出来又看看阿芳家屋子,“咦,屋里没有亮灯,怎么门是开着的?不会闹贼了吧?”
牛大嫂以为是闹贼了,抄着扁担就要去抓贼。来到阿芳他们家赶紧把灯打开,到处找,看有没有人,这刚一进屋,就闻到一股刺鼻的农药味道。
牛大嫂心想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来到后院一看,当时就看傻了,只见阿芳已经喝了农药,手里拿着农药瓶子,嘴巴里还一直在吐沫子,眼看就要断气了。
“哎吆我的傻妹妹啊,你怎么就这么的想不开啊!哎呀来人啦,救命啊!快来人啊!”
牛大嫂赶紧出来喊人帮忙,没一会儿村里的几个邻居就都过来了,手忙脚乱的用拖拉机赶紧就把阿芳送到了镇上卫生所。
牛大嫂一直陪着“阿芳啊!你坚持住,你要是死了,谁来管小丫啊?你可不能死啊!”
送进去抢救,没一会儿医生就出来跟家属说明情况“病人中毒太深,我们已经尽力了,没有抢救过来”。
还是为时已晚,阿芳因为喝的农药太多,又耽误了一些时间,阿芳最终没能抢救过来,死在了卫生院里面。
所以人一定不要在冲动的情况下做任何决定,往往你这个时候做的任何决定都会让你后悔不已。
牛大嫂一听这话哪能还不明白意思,进去趴在阿芳身上就嚎啕大哭起来。
“阿芳啊阿芳,你怎么能这样死了呢?你这样就死了你对得起谁啊?阿芳啊阿芳,都是我对不起你,要是我亲自把钱给你送去,也不会变成这样,都是嫂子害了你啊!”。
牛大嫂跟阿芳感情是真的好,看着阿芳就这样死了,牛大嫂是悲痛欲绝,一边喊阿芳的名字,一边哭的是死去活来,整个卫生所都能听到牛大嫂的哭声。
正在这时,房间里面突然走进来了一个人,牛大嫂一看,顿时就不哭了。
谁啊?大魁。
牛大嫂看着大魁居然来了,想着都是你这个畜牲给害的,当时就转悲为怒。
冲上去就是对着大魁一顿乱打“你这个畜牲,你还敢来,要不是因为你阿芳也不会死,你简直是畜牲不如,我要把你活活打死。”
大魁身上还打着吊瓶,杵着拐棍,都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三两下就又被打翻在了地上。
护士医生一看这种情况,赶紧过来把牛大嫂给拉开,把大魁给救出来。不然大魁可能就要被打死不可。
那么多说大魁,怎么在这呢?一直找不到他,怎么跑这里来了?
原来啊!大魁被唐江北打的是奄奄一息,已经不省人事了。路人见他浑身是伤,又一动不动,只好报了警。
警察把他送到了镇上的卫生所,想问问他是被谁打的,可是大魁一直昏迷不醒,医生对他进行抢救,大魁就一直在卫生所里面。
可是牛大嫂跟阿芳,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在卫生所里面,找了一天也没有找到他。
醒来以后警察问了他的情况,医生也建议他先在卫生所里面养伤,直到刚才听到牛大嫂的哭喊声,这才觉得怎么这么耳熟,所以出来看看。
牛大嫂被强行拉开还一直在骂,“你这个畜牲啊!阿芳被你气的已经喝农药死啦!她已经死啦!”
“什么吗?阿芳。”
这个消息对于大魁来说也是五雷轰顶,他万万没想到,阿芳居然喝农药死了。
大魁震惊不已推开众人,瘸着腿跑到了阿芳的身边,他不相信阿芳就这样死了。可是近前一看,躺在病床上的,正是阿芳。
此时阿芳已经面色苍白,毫无生气,眼睛睁的大大的,想来是死不瞑目啊。
“阿芳,阿芳,阿芳你怎么了?阿芳你醒醒,阿芳你别吓我啊阿芳……”
可是不管他再怎么呼喊,再怎么摇晃阿芳。
阿芳永远也不会站起来了。
大魁终于明白阿芳真的死了,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痛失声痛哭起来。
大魁虽然混账,但他也知道这么多年来全靠阿芳支撑着这个家,这个家就是靠着阿芳才能维持。
虽然平时总是让阿芳受委屈,可是心里正是觉得有一个好老婆,自己才可以这么悠闲。
如今阿芳就这样死了,十几年的夫妻,换作是谁不得肝肠寸断。
大魁张着嘴巴瘫坐在地上大声的嚎哭,整个卫生院又迎来了一轮新的一波嚎叫。
牛大嫂看他还有脸哭,看着大魁心里就来气,上来对着大魁又是一巴掌。
大魁被一巴掌拍地上,此时他浑然不在乎,也是心如死灰,就算牛大嫂此时把他打死,恐怕他也已经不在乎了。
“你这个畜牲啊!你还有脸哭,你怎么不去死啊?都是你害的阿芳啊!都是你害的啊!”
院里的其他病人和医生虽然不知道具体情况,但是也听出来了大概,也没有人再向前拉牛大嫂,任由牛大嫂对着大魁撕打。
牛大嫂毕竟是女人,加上伤心过度一直精力高度消耗,虽然对着大魁又打又骂,却没有对大魁造成实际性的大伤害。
没打多久,牛大嫂再也没有了力气,也瘫坐在地,两人就在阿芳的身边嚎啕大哭。
哭了良久,两人再也哭不出来了,不是不想哭,而是已经没有力气哭了。这时医生赶紧把二人扶起来,让他们两个喝点水休息。
“两位家属,人死不能复生,还请节哀保重身体。毕竟人已经死了,生人还得为她准备后事,这些都需要人操心。”医生也无能为力,劝了一句就离开了。
牛大嫂也明白这个道理,可是心里太难过,太悲痛,也说不出来话。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在抢救室里看着阿芳,事情刚刚发生,都需要一个过程来接受现实。
缓了会儿,牛大嫂主动问大魁。
“大魁,我问你,我给你的钱,为什么没有给阿芳送去?”
“牛大嫂,对不起,我的钱被别人抢了。”
牛大嫂走过来就是一巴掌呼在大魁的脸上,现在的牛大嫂,就如同一位长辈一样,虽然只是邻居,可是她比任何人都有资格打大魁。
“畜牲,整日谎话连天,还不肯说实话,是不是拿去赌了?”
大魁虽然被打但是一点脾气没有,知道是自己的缘故才让阿芳惨死。
“牛大嫂,我知道是我害死了阿芳,但是这钱真的被人抢走了,绝对不是我拿去赌了。”
牛大嫂还是不信,她已经对大魁没有半点信任“既然钱被抢走了,你人呢?为什么我跟阿芳找了你一天也找不到?”
大魁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但是隐瞒了自己是欠的赌债,所以才被抢,只是说自己被混混唐江北抢了钱,打晕过去了一直在卫生院里面,听到牛大嫂哭声才出来查看。
听到大魁这样说,不仅没有觉得大魁情有可原,反而更加生气,如果事情是这样的话,那阿芳死的就太冤了,太不值当了。她不敢相信事情会是这样的。
“你这个畜牲,就算是这样,阿芳也是因为你而死,打不过你不会跑吗?醒来以后你不会找我们吗?肯定是你怕阿芳找你算账,所以你有意躲着是不是?”
不管大魁说什么,牛大嫂就是坚定的认为就是大魁一手造成的。她恨不得活刮了大魁。
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人已经死了,总不能晾在一边,只能又把阿芳拉回家了。
等送回来都已经大半夜了。只能把阿芳暂时放在客厅里,等明天恢复精力才能举办后事。
牛大嫂虽然伤心,但是也知道人死不能复生,还得帮着张罗阿芳的后事,让大魁在这里守着自己回去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大魁就开始张罗后事,请村里人来帮忙,大家知道没有抢救过来都很震惊,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只得帮忙处理后事。
没过多久突然警察找上门了,以为是大魁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把警察引过来了。
警察说明来意,大家才明白。原来是大魁被打昏迷以后警察一直等他醒来问口供,大魁一醒医生就通知警察问清楚了情况,昨天夜里就把唐江北抓捕归案,查明情况以后今天早上通知大魁,并把五千块钱带了回来。
牛大嫂看着五千块钱被警察带了回来,知道大魁真的是被抢劫了。心里更是悲痛不已忍不住掉眼泪。
“阿芳啊阿芳,你是真傻,你知不知道你这是白死了啊阿芳。你说你怎么就那么想不开,你好歹也等找到这个畜牲再说啊!”
大魁看着手里的五千块也高兴不起来,阿芳已经死了,再也活不过来了。
因为农村人对这种横死之人比较忌讳,没有大操大办,第二天就草草的入殓下葬了。
牛大嫂本来是想让大魁至少守孝三天,但是钱已经找回来了,小丫还在医院等着钱动手术呢!
“大魁,事已至此,无法挽回,但是小丫还在医院等着治病,钱已经找回来了,你赶紧拿着钱去医院,千万不要告诉小丫她妈妈已经不在了。不然连小丫都救不回来了。”
“牛大嫂,都是我一手造成这样的局面,等把小丫病治好,就算你跟小丫把我刮了,我也无怨无悔。”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赶紧去吧!大的不在了,小的应该更加珍惜才对。”
大魁这又带着钱去了县城医院。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结束了可是没想到
自从阿芳下葬以后。村民老刘,白天出去办事因为耽误了晚上回来,就在田里看见了阿芳。
老刘以为是别人晚上在田里抓田泥鳅,但是抓泥鳅怎么也没有拿个手电?
“哎谁啊?怎么抓泥鳅也不拿个手电啊?”
他也没有手电,离得不算近,也看不清到底是谁,只能依靠月光看着一个人站在水稻里面。
见她不说话,这心里就有些发毛了,毕竟阿芳刚死,大家都知道,又是横死之人。气氛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嘿,谁啊?这大晚上的,到底在干吗?”
“怎么还不说话啊?”
这连喊了三声,对方终于慢慢过来了,以为对方也不知道自己是谁,想过来看清楚自己是谁。
可是那他没有注意,对方根本就不是走过来了,而是飘过来的。
近了一点,老刘发现居然还是一个女人,“嘿,嫂子,你大晚上的干嘛呢?抓泥鳅看得见吗?”
对方还是不说话,只是慢慢靠近,他也凑过去看看到底是谁。
两人离得越来越近,他伸着脑袋去看,终于看清了是谁,“妈呀,鬼啊!阿芳变鬼啦!”,尿得吓出来了,散开腿就跑了。
因为阿芳入殓的时候他看过阿芳,虽然挣着眼睛,但是没有眼前的阿芳吓人。
刚才他看的阿芳不仅眼睛睁的大大,还七孔流血,眼睛血红。
这凑上去看着阿芳这个样子,谁都得吓尿。
就这样接连好多天都有人晚上在田里看见了阿芳。
“阿芳真的变成厉鬼了,晚上只要去田里,就肯定能看见她飘来飘去。”
村里人七嘴八舌,搞的是人心惶惶不可终日。
牛大嫂也听见了,她一开始不相信,但是不是一个人看见了,很多人都看见了。她也不得不怀疑,是不是阿芳真的死不瞑目变成厉鬼了。
牛大嫂一再打听,知道阿芳只是在田里游荡。
牛大嫂心里嘀咕“阿芳是不是有什么未了心愿,所以才死不瞑目,又回来了?但是她怎么不回家呢?不行,我得找她去。”
牛大嫂对阿芳真是无话可说,她相信就算是阿芳变成了厉鬼,她害谁也不会害自己,别人怕,她可不怕,当即就决定晚上就去田里找阿芳。
大家被阿芳搞得是人心惶惶,天一黑,家家都是房门紧闭,村子一到晚上就死气沉沉。可是今晚有一个人拿着手电就出来了。
正是牛大嫂,牛大嫂看着外面一片寂静,说一点不害怕恐怕没人会信,但是她更相信自己跟阿芳多年的姐妹感情,所以拿着手电就出来了。
这还没有出村子,就听到一个声音喊到“谁啊!大晚上怎么还打个手电在外面?”
牛大嫂顺着声音拿手电一照,原来有一个人在屋里窗户边喊他呢!
“哦,是常大哥啊!是我啊!”
“哎呀牛妹子啊!你怎么还在外面啊!你知不知道晚上出去肯定能碰到阿芳啊!”
“我就是去找阿芳的,她肯定有什么心愿没有了,所以才出来的。”
“什么?你还要去找她?她现在是鬼,不是人,你别去赶紧回家。”
“唉,常大哥,阿芳这孩子命苦,如今死也不安生,你说我不去管她,谁去管她啊?你就别管了”说着牛大嫂,转身就走了。
牛大嫂真是一个好大嫂,别人劝她,她不仅没有退缩,反而更加的坚定。离开村子,就直奔村子外面的水稻田。
这片田野是村子里面耐以生存的地方,非常的大。农民一年的收成都要靠多种一些大米,大部分留下当做来年的口粮,少部分拿到集市上卖出去。如果勤快一点再养几头猪卖,一年到头虽然不至于富裕,但也能吃饱饭过安稳日子。
牛大嫂四下照了照,一片漆黑,一个人影也没有看见。这片田野这么大,她想了想往中间走去,因为阿芳她们家里的水稻田就是在中间位置,想去那里看看,兴许能看见她。
走了将近十来分钟,也没有看见阿芳,偌大的田野里面除了牛大嫂,再也看不到一点光亮。
“阿芳,阿芳,我是牛大嫂,你在哪里?”
牛大嫂是真的实诚,在这种环境下,她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还扯开嗓子喊起来了。
“阿芳,我知道你有心愿未了,你快出来见我,我一定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