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盛夏(1 / 2)
这个暑假,陈杉做了很多事情。
成功的买下了城南的房,证书到手后就开始布置店面,妈妈的体检去做了,经营许可证办下来了,店铺布置,装潢和经营方向都已经确定了。
店铺的生意还在起步阶段,每天都要去菜市场海鲜市场挑货,准备食材,然后就开始一天的忙碌。
正式开业那一天就零星的几个人。
陈杉可是学了市场营销的女人,怎么能够轻易的无视!
一套营销组合拳打出,顾客确实多了。
市场营销的女人绝不认输.jpg
【陈大姐风味小吃店】的名声也打出去了,母女三个每天都在店里忙的脚不沾地。
但是这样的生活,妈妈很喜欢,很满足。
“阿杉呐,现在这样真的很好。”
那天傍晚,妈妈在店里忙活的时候,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外面的晚霞很美,火烧云把这个世界都变得温柔了。
陈杉微微的笑了一下“我们以后还会更好的。”
“相信我,我重来一世,不是为了叫你透支自己的生命,为我们挣来一点微薄的收入。”陈杉心里暗暗承诺。
妈妈的肩头艰难的扛起了这个家,最后熬干了自己。各种腰肩腿的毛病,每到下雨天,梅雨季,痛的睡不着觉。
偏头痛,高血压,心脏问题,各种中老年人的病症,层出不穷。
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有这些问题,她会定时带妈妈去体检,按时的锻炼,运动,健康的作息,绝对不会让那些病痛再困扰她。
妈妈要是喜欢,舍不得这份事业,那就保留着。如果未来运势不错,命运眷顾,就考虑连锁,上市。
将这份事业做大做强!
晚霞绯红,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又过了一天,日上三竿,阳光刺眼的打在陈杉脸上,她把自己的脸用被子捂住,缓了一会儿才艰难地睁开眼。
下床,刷牙,洗漱,去店里帮忙,周六周日的客流量很大,有时候忙起来几乎没时间吃午饭。
陈杉帮忙打下手,妹妹收拾碗筷,有时候附近的人点餐,需要送过去,陈杉就会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的,骑着自行车满城送餐。
这个时候微×这种联系方式还不太流行,所以陈杉在墙上留下了电话号码,需要外卖的就打这个号码。
开拓新的业务方向:送外卖 跑腿
晚上七点半关了门,母女三个人开始在店里算账。
沉默的大多数时间,偶尔有一两声询问。
生意越来越好,好到妈妈一个人忙不过来。
“这样啊。”陈杉摸摸下巴 “那多招一个人吧?”
“好啊,但是去哪里招人呢。”
招大,学,生。
大学生快看,是好评。
“得招那种手脚麻利的呀,勤快的。”妹妹提议道。
“别找咱村里的,乡里乡亲的,我们没办法说。”
“招学生呗,好多高三的毕业了想赚钱的。”
“行。”
她写了一张纸条贴在门口,此时是晚上八点。
妹妹困得比较早,就先上楼睡觉了。
楼上这层楼她们出租给别人了,但给自己留了两间小房间,从这里出去可以看到店面门口的大马路,也方便监控的安装,查看外面的情况。
风景尽收眼底。
“本店招暑假工,薪资面议,可包住,有意者请进。电话:187******** ”
接着又把门关上,结果过了一会儿就有个电话打进来
“你好,请问你们招暑假工是吗?”
陈杉很意外,怎么这么刚贴出去不到半小时就有人打电话?
她示意妈妈安静一下,然后说是,快步走到二楼阳台,往下看,一个背着书包的女生正在门口徘徊着。
“我现在给你开门。”
在灯下看清她的脸后,陈杉眼睛都直了。
她个子高高的,健康的小麦色皮肤,一头利落的短发,鼻梁很高很直,五官很立体,像古希腊的雕塑,同时又有一种锐利的线条感。
眼尾微微上挑和眼角那一颗小小的痣,起到一定的中和的作用,冲淡了她的锋利,
hi美女!(漂移甩尾停车)(摘墨镜)(叼着玫瑰闪亮登场)(被自己以前乱丢的裤子绊倒)(急中生智踩着裤子滑行)(托腮)(扶额)(总之边滑行边摆很多pose)(精准地送出玫瑰)(挑眉)(wink)(踩着裤子滑走)
这个人好奇怪啊,不是纯欲风 不是怨妇风 也不是可爱风,原来是她看了马上疯!
女生眼神很无助,肩膀耷拉着,略显拘束的开始介绍自己。
她叫莫莺,二中的高三学生,刚高考完,打算给自己攒点钱读书。
“成年了吗?身份证有吗?”陈杉问她。
“六月份刚成年,身份证有的。”她连忙在包里翻出自己的身份证,递给陈杉。
陈杉接过来仔细看了看 “你家在另一个区,为什么不在你家附近找?”
莫莺嗫嚅着“家里不同意我去找暑假工赚钱。”
“啊?”妈妈很疑惑“为什么不让。”
“呃,如果你和家里人有什么矛盾的话,现在可以说清楚哦,要不然要是同意了结果突然你家里人过来,我们没办法的。”陈杉担忧的看着她。
“就,我家里说女孩儿不用读那么多书,不用上大学,赶紧把自己嫁出去才是正理,他们,他们逼着我嫁人。”她拼命地抑制着自己的泪水。
“那你家里人不知道你打算在这儿做工啊?”
“你不在家的时间怎么解释啊。”
她抬起头看着陈杉和妈妈 “我写了张纸条,说要去缅甸发财,等我回来给你们一大笔钱。就搭公交来了这个区,看到包吃住就进来了,我不想回家,我爸喝了酒就会打人,回了家之后,我就很难再出来了。”
“啊.......” 陈杉和妈妈轻轻地叹了口气。
“我可以不用工钱,包吃住就好了,我只想找个地方落脚。”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逐渐被呜咽所替代。
一个女生要向上爬有无数的阻力,有无数双手时时刻刻地盯着她,拼命地拉扯着她。
向下的自由是如此的自然又隐晦。
“为什么女性很多向下自由的通道,是因为女性天然地更加懦弱吗,不是的,是因为根本没有向上的通道。
结构性不公平的问题在于,她无法被当成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社会人,当然并不是社会化就越好的意思,
比如她出身户口到结婚就迁移户口,这是一条最稳固的生存生活成长的道路,如果脱离这条道路,你就会发现,你连稳固的道路都没有了,最多的就是向下的自由。
可是所有人都知道向下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
陈杉耳边响起一个姐姐说的话,这番话在当时像一道闪电,照亮了她迷茫又混沌的内心。
“向下的自由不是真正的自由。”
“你要帮她,陈杉。”
她听到自己这样说 。
“那你那些问题怎么解决呢?”
“我想在这里做到我开学,不回家了。”她慢慢地说。
“那你家里人怎么办,要是bj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