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前世恩怨多,今生意难消(2 / 2)
“何人所言?”尚跃突然来了兴趣。
端木妙言笑道:“听说是梁州祭酒,名叫范睢。”
尚跃听见范睢之名,心中一惊,手中酒杯险些掉落,想起白起,近日来的烦恼都不知为何一下被揪出来了,嘱咐道:“千万别向你妹妹提起此人。”
端木妙言听此,笑着赶忙称是,又问:“夫君以为此言是真是假,京城还能回吗?”
一番话,最后一句才是重点,因为端木妙言只是侍妾,不是妻,连个妃子的名分都没有。
尚跃已听出何意,心中更烦恼了一分,举起酒杯的手顿了顿,淡淡道:“哦?美人以为我是乱世枭雄还是治世能臣?”
端木妙言心中大惊,赶忙跪倒在地道:“臣妾不敢有非分之想,只是,只是···”
尚跃冷哼道:“只是你家中老父老母着你问的,是也不是!”说着,酒杯猛掷在地,头也不回走了。
端木妙言为人美貌灵慧,尚跃是极爱的。可是每当想起被幽禁在京城的一众妻子儿孙,便觉心生愧疚,因此只给了端木妙言侍妾的名分。尚跃有三儿四女,大儿子尚景林,正妻慕王之女卢皇妃所生,为人刚勇,但却懒于读书;次子尚景如,性情顽劣,齐州牧之女丹妃所生;三子尚景民,性情温和但却好猎,唐州牧之女蓝妃所生。三子中,唯三子尚景民最得尚跃喜爱,今已三十有二。
当端木妙语见姐姐来向自己哭诉,白起则还只一味地看书饮酒,遂道:“夫君,姐姐哭得这般伤悲,你怎么也不宽慰一二。”
白起叹道:“主公三位王妃的事你们比我都清楚,我说有什么用,家事难断。”
端木妙言正是来哭给白起看的,没得到好话不说,听到白起这话哭得更伤心了。白起见状,劝道:“阿姐,你平日里好生聪慧的一个人,怎一遇到名分这事就这般糊涂。主公今有家难回,不,京城之家难回,你整日陪伴在主公左右,日后什么名分没有。主公又是兵魂师,又不是老了,等又有了儿子,看重哪个,不言而喻啊。”
二姐妹一听,个个笑开了花。端木妙言向白起施了一个万福礼,对妹妹端木妙言笑道:“妹妹可真是好命呢,嫁了一个大英雄,我看啊,比那梁州九府祭酒还强一百倍。”
端木妙语听这话,眼睛都笑开了花,一时飞红了脸。
“那个九府祭酒?我怎不知。”白起看着二姐妹笑得开心,也笑着饮了杯酒。
端木妙言此时将尚跃的嘱咐早就忘到了九霄云外,笑道:“怎么?这么大的事,妹夫不知道么,就是那个这一段时间传得沸沸扬扬,说服六府知府不敢反叛的范睢啊。”
“范睢!哪个范睢?可有画像!”
白起手中酒杯滑落,双目中血光控制不住透出,走到了二姐妹身前。原先和煦稳重处事不惊的面貌顿时凶戾起来,仿佛随时要杀人。
二姐妹见状,吓得抱作一团,不敢吱声。白起一把揪起端木妙言手臂,喝道:“说啊!长什么样!”
端木妙言本就二十年华,哪经过这般场面,顿时哭了出来。这次可不是故意哭,而是真被吓哭了。
“夫君,夫君,你放开姐姐,姐姐都哭了。”
端木妙语见姐姐被吓哭,顶着心中恐惧,还是小心翼翼开了口,不过还是没敢从白起手中拉回姐姐的手臂。
白起见状,回过神来,赶忙松开了手,深深一个大揖道:“阿姐见谅,白起一时控制不住情绪。”随后,便将关于范睢的事对二姐妹讲了一二。不过,只说范睢是自己仇人,却没说为何有仇,也没说自己是被厌问卖来的。
端木妙言面色虽平复了,可心中恐惧依旧挥之不去,很可能成为未来一段时间噩梦的根源,心有余悸之下,如实道:“对了,夫君今日还嘱咐我不要对将军提起范睢。”又忙道:“将军千万别说是我说的。”
白起听后,没有答复,披风也没披,穿着薄衫出门上马就寻尚跃去了。
当尚跃听见白起问自己是否知晓范睢也是名士时,尚跃见再也瞒不住,于是打着马虎眼,故意惊喜道:“名士!白将军,你说范睢跟将军一样,也是华夏名士?”
白起见状,以为尚跃真不知道,便将自己与范睢的恩怨说了出来。
赶鸭子上架,那已经赶上去就下不来了,尚跃叹道:“虽说是往世恩怨,但尚跃心里明白,将军还是咽不下这口气。”
白起深深一揖道:“主公说得极是,白起准备往梁州城走一趟,确认是否真是范睢,望主公恩准。”
“啊!如今冰天雪地的,外面又乱,将军不如待来年开春。”尚跃指着外面飘飞的雪花。
白起摇头道:“前世恩怨多,今生意难消。一日不确定,饭食难咽。”说着,就要离去。
尚跃见白起去意已决,也狠下心,一把拉住白起臂膀,吩咐道:“来人,传我军令,尽起大军,随白将军往梁州城走一趟!”
白起急道:“主公不可!大军岂能从容过境,还是白起单骑而去为好。”
尚跃叹道:“梁州城如今戒备深严,武魂强营日日巡逻,我放心不下将军安危啊。”又坚决道:“不如带百人同行,尚跃也去,凭借着尚跃的脸面,尚翻应该不敢为难将军。大不了,一起死!若无将军,尚跃岂能有今日!”
白起又是深深一揖道:“主公安心,白起寿元虽浅,可心智不浅,不会直接找范睢报仇的,算是去刺探军情吧。”说着,便头也不回,出门上马而去。
白起去后许久,尚跃望着漫天雪花,叹道:“终究是我先瞒了白将军,白将军才会执意要去,即使现在说明也是无用,不得不相随走一遭。”
于是,传文武议事,安排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