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降,或者死!(1 / 2)
十二年后,当鬼谷仓内大掌柜与四位总经理,正在热火朝天吃着火锅唱着歌时,草屋前黑光血光乍闪,天地为之色变间,两道身影逐渐浮现。
一人满身黑衫,不怒自威,蓄着长髯,正是尚跃废太子殿下。
另一人手持血红长枪,跨骑黑马,气势滔天。血枪枪尖如狰狞牛角,通体狰狞血牛花纹,血柄血光流转之间,小篆刻着的“人屠”二字烁着金光,正是一流天魂器人屠枪!
黑马,一丈高,幽黑长毛,像狮,头上竟生两只血红巨大弯角,个个约两米长,横于血目之前,马身满披黑金刺甲,四蹄如火,正是魂兽幽狮马,价真货实的可自行修魂的魂兽,一匹强大的武魂师。
马上身影逐渐清晰后,眼神不再冷冽,滔天气势消失不见,正面样貌和煦稳重,褐布厚衫,腰间黑绅挂着一块“屠”字血玉,中髯圆脸圆眼,宽掌权耳,猛一看还真跟寻常中年人无异,笑眯眯俨然一个一家之主。可八尺雄躯四肢粗虬,左手血枪,从后望去却是一尊八尺凶兽,不是别人,正是白起,召魄一层境界,兵魂师。咱白杀神实打实走得自己的路子,因为别人的魂像也不敢让人屠拜。
老画舫内人人都可修魂的情况下,遍地都是冥念境魂师,冥念境魂力增长只有两个方法,一是服用天生魂草,可魂草多是毒性大的草药,如若配量不准,很有可能直接毙命,二则是只有靠自身对天地黄泉幽冥的感悟。到了冥念大圆满时,魂草就一点用都没了,魂力增长境界突破的方法也只有两个。一是靠自己冥念顿悟,走自己的路成为兵魂师,可兵魂师本身却不能使用魂力,就是个平常人,但是能祭炼出魂兵。魂兵实力强悍,可附魂到寻常人身上,使寻常人肉身魂兵化,短时间成为武魂。这样的武魂不能称之为武魂师,只能称之为武魂卒。兵魂师虽看似强大,却也有恶咒,无法对自己附魂,更无法对其他兵魂师附魂。
二便是供奉别人魂像,走别人走过的路,修别人的感悟,成为武魂。可武魂一甲子寿元的恶咒,使得许多人为求百年寿元,而执着于成为兵魂师,最终老死在了冥念十层境界。
魂器则分两个等阶,一是地魂器,一是天魂器,二者都有一二三流层次之别,攻击防御辅助诸类。地魂器以天材地宝打造而成,天材地宝又称魂宝,后得兵魂师魂兵长久蕴养而成。天魂器则是自然孕育而成,直接可作魂器使用,也可作祭炼魂兵的魂宝。至于如何分几流层次,没有个统一概论,多看具体效用并世人口传。
什么?你说魂兽?没有魂兽···野兽是无法修魂的。老画舫内一直就是这样的,没有过魂兽的先例,可白起的出现却打破了传统先例,不可否认的是幽狮马就是魂兽,而且可自行修魂。可以想象,此事若被人知晓了,那将要掀起多大的波浪,甚至白起很有可能直接成为世间公敌。
当初,年已四旬的尚跃刚到凌水寨的时候,停在冥念十层已有三年之久了,本欲供奉花费极大代价从郑王尚端手中搞来的王子王爱中等魂像时,却没想到被封三勇派人灭口追杀,王爱魂像也因此被夺走了。更没想到的是,在当牛做马犁地生涯中,竟走出了自己的路,直接突破了!成为了兵魂师!寿元一百二十年!
王爱,伯国大儒,魂阵境兵魂师,被世人尊称为“王子”。不是皇帝儿子的那个王子,而是子曰的子···
魂境六重,魂阵境是第五重,在魂象境之上,也只有到了魂象境的兵魂师,才可通过冥土凝结魂像,受世人供奉香火。越高等阶的魂像,所诞生造就的武魂实力便越强大。魂象境兵魂师凝结的魂像,是下等魂像。魂阵境兵魂师凝结的魂像,是中等魂像。魂仙凝结的魂像才是上等,不过早就只存在于传说中了。其实冥念境因为人人都可达到,本不能算在魂境六重内,魂境只有五重,但人皇家发布的政令如此,因此不得不照办,谁敢违背!
凝结魂像非短时之内可成,每一尊都要花费两个月时间,一年十二个月,这也有可能为什么皇家非要规定魂境有六重,而不是有五重了。一尊就要两个月,虽说每破一境便可激增二十年寿元,可即使到了魂阵境的王爱也只有一百八十年寿元而已,魂仙那就更只存在于传说中了。故而,大儒王爱仅收费一个铜板,就售给人自己耗费两个月时间凝结的魂像,哪能不被世人尊奉呢。一抔冥土还不止一两黄金,又哪能不被人称为“子”呢。
世传,大儒王爱送出的魂像,已超三百尊。其中有三十多尊是中等魂像,到了魂阵境凝结的。即使白费了几十年时间,人王爱还是达到了魂阵境,至今也不过九十岁而已,可见身怀的学问感悟并不是吹出来的。
言归正传,虽说尚跃身旁的白起仅是一缕留魂,可厌问依旧不敢托大,赶忙行至白起身前,作揖道:“大衍宇宙一品待选历劫星使,见过武安君真神。”
肥张、酒妹、热肠、冷滚四人,也是一一上前作揖施礼。
白起笑道:“何必多礼,不过一丝残魂罢了。”又道:“诸位掌柜且请见过我家主公。”
尚跃听后,眼神一缩,正不知要不要受五人之礼时,五人已向着尚跃作揖施礼。
当着白起面前,尚跃也不愿失了人主仪态,可毕竟人对自己有大恩,哪能倨傲自视,不能不回大礼。两难之间,于是心生一计,大揖道:“诸位恩公怎可如此,尚跃感恩图报尚且来不及。”
白起一愣,直至厌问弹指一道魂识打入白起体内,白起方明白了来龙去脉,亦知晓了老画舫内三国所有事,就连青石上星许多事也多少了解了一点,于是道:“既是命中注定真身有此一劫,白起不敢违抗,也代主公谢过诸位掌柜。”
热肠见这缕留魂果真没了真神气势,于是安下心来,一个优雅地转身,本想上前搂住白起肩膀,不过最后还是没敢伸上手,而是顺势捋了下满头秀发,露出精致的小丑妆,笑道:“今天我做东,好酒好菜管够,白将军甭跟我客气,你们都别跟我争。”
冷滚不屑“切!”了一声,随后道:“我去炒几个拿手好菜。”说着,便着急忙慌往屋里去了,唯恐招待不周。
小酒妹则蹦蹦跳跳来到白起身前,拉住白起宽阔的手掌,热情道:“白起叔叔,走,给你看我珍藏的好酒!”
白起向尚跃拱了拱手,笑随小酒妹去了。
尚跃望着白起宽重凶悍的背影,直至没了身影后,方卸下人主威严,长呼一口气,自嘲道:“鬼谷先生见谅,白将军当前,总感觉若不保持威严,便有不妙之事发生。”
厌问笑道:“太子殿下想得不错,为人主者,合该如此。”又诡异一笑道:“否则说不定日后就领兵造反哦。”
尚跃心中一凛,记在了心头。
一场大宴,白起与尚跃吃得欢喜,喝得尽兴。热肠自掏腰包招待罢,冷滚也是不甘示弱,想要讨好白起,结一份真神关系,于是也喊说下午由他招待。尚跃听此,不好推却,方开口答应,白起却冷声道:“主公目今权势丧失,人心尽背,不当如此贪图享乐。”
尚跃想起厌问说的话,心中又是一凛,直接起身道:“今国势在他不在我,诸位恩公见谅,尚跃与白将军先行告辞。”
厌问起身道:“既如此,不敢久留。”
白起起身道:“有劳厌子。”
于是,在厌问并指画圆之间,尚跃不该有的记忆瞬间消失后,同白起又回到了那根葫芦青藤之前。
已到了画魂境的尚跃,魂府已然产生,魂识大增,只是魂兵尚未祭炼。魂识出府之间,感受到之前施展魂归幽冥大法的魂气还未散尽,笑道:“鬼谷先生真妙人也,魂法非凡,短短之间,尚跃便得一军神。”
白起笑道:“主公谬赞,厌子乃历劫星使,一旦成功历经万劫,即有宇宙之主助其聚星合域,成为一方宇宙之主,自然身怀绝妙神通。虽说宇宙诸多,厌子也未成长起来,但与其交好,是主公求之不得的美事。”
“将军所言甚是,尚跃晓得了。”
尚跃说罢,在白起的建议下,主臣二人共乘幽狮马,直接明目张胆,向凌水寨而去。
白起心知不得势之前不可太过张扬,于是弹指轻点之下,人屠枪竟变得朴实无华起来,跟普通黑铁枪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