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假章:晚上还得吃席,还得延一天,哎。(2 / 2)
笑笑用了一年的时间,让我回忆起曾经。
但是记忆还是停留在了,订婚后日子最难的那会。
“对不起!”
“所以你还要赶我走吗?”
顾少申只是紧紧将我拦在怀中,并没有回到我话。
来到玉龙雪山的时候,顾少申又恢复了之前冷冰冰的那副模样。
背着背包,陪我一步一个台阶,慢慢的爬上山顶。
在寒风肆虐中,我们站在了最高处。
在这圣洁的地方,我双手合十,大声朝着神明祈求。
我不知神明是否能够听见,但这是我唯一的寄托。
从山顶下来,来到祈福的地方,我将带有祈福的带子高高挂起。
正想问顾少申要不要挂一根的时候。
只见他正眼睛红红的看向我,手中还拿着一根祈福的带子。
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是前几个月挂上去的。
“我们经常来这里对吗?”
我点了点头。
“所以你什么都知道对吗?”
我继续点了点头。
“老公别再想办法赶我走了,我想陪着你。”
顾少申上前,紧紧将我揽进怀中,似要将我容进他的骨血一般。
过来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说道“好。”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我也有被他骗到,真的以为他变了心。
当时我不信人心有这么易变,就一次又一次的扑上去,想要个说法。
想要问问他,我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如他的意,可以让他毫无留恋的抛下我。
直到我在书房中看到了他掉落的病例,我才知道他病了,而且还是治不好的病。
当时我很想上去告诉他,我不介意,我什么都不要介意,我只想在他的身边。
可是后来看到他发病的样子,我想我大概知道了他为什么要这样的原因。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
后来他找白霜来气我的时候,我进行了一番调查,知道白霜就是他的主治医生。
就索性给了白霜一笔钱让配合他。
一来白霜是医生,留在他身边能很好的额照顾到他的病情,二来白霜对异性并不感兴趣。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顾少申因为病记忆断断续续的,导致工作上频频出错。
所以我要面对的不仅是两家公司的内部问题,还要面对那些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反扑的人,实在是抽不出太多的精力。
回到民宿后,我从兜里将那张安乐死申请单拿了出来,这是我让白霜帮我偷出来的。
颤颤巍巍的将单子摊开,我直直的看向眼前的男人,低声乞求道。
“老公不要留我一个人好不好?求你!”
顾少申在看到单子的时候,瞳孔明显一缩。
随后抬手将我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我的头上。
淡淡的雪松香,萦绕在鼻尖。
这多天来的伪装,在此刻尽数坍塌。
眼泪簌簌的落下,打湿了顾少申的衣襟。
“夫人不要伤心,我都答应你。”
这张单子我一直揣了一路,我想设想了千百种开口的方式,但每到嘴边就感觉喉咙中像被塞了一团棉花一样,半点声响都发不出来。
我知道这趟旅行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入过不能激起他对生的挂念,我想我就在真的永远失去他了。
我无法想象在没有他的世界,我该怎么生活下去。
五岁时,父母因为意外去世,韩家成了一个香饽饽,谁都要上来啃上一口。
那些所谓的叔伯,一方面是不想应付我,另一方面也怕我长大后会将这些都抢回去。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我一阵乱棍,最后丢弃在垃圾堆里。
对外则是宣称我走丢了。
幸好我命大,也幸好那天顾少申那从从那路过,将我捡了回去。
即使自己再顾家也过的艰难,也要把仅有的温暖分给我。
他就另外半个自己,叫我怎么割舍得掉?
当初白霜告诉我这件的时候,我整个都是懵的,脑袋嗡嗡作响,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我不断告诉自己这肯定是假的,当初那么难都过来了,他不是这么轻易就被打倒的人?
直到那天宴会上他的那一番发言,我知道这件事是真的。
他是真的想逼我离开,然后自己一个人孤独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所以我提出了去旅行,我想唤起他的希望。
我想带他走我们走过的路,回忆我们的曾经,我希望这一次他可以记的久一点。
再次回到那个布置温馨的家的时候,我们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的时光。
每天睁眼会有顾少申的早安吻,同时还有端到床边的早餐。
用他的话来说,我的小姑娘只需要每天美美的就行,剩下的一切有他。
冰箱里快见底的小馄饨,也重新补上了。
满满三层全都是。
日子就这样温馨而又充实的过着,仿佛一切都回到了正轨上。
病痛也从未出现过。
但暴风雨来临的前夕,总是平静的。
顾少申和往常一样,拉开窗帘,在我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我的夫人,今天想玩点什么?”
我双手回楼住他的脖子,眯着眼睛说道。
“昨天看班级群里,说学校里的樱花开了,我想回去看看。”
“嗯,好,我去安排。”
说着顾少申就要抱我起床,只是刚抱起了一点。
我就感觉到了圈着我的双臂,肌肉瞬间紧紧的绷了起来。
看着细细密密的汗在他的额头汇集,我知道这一天终究是来了。
顾少申的病来的汹涌,很快就已经到了四肢僵硬的地步。
往日那个风光霁月,不管发生任何事都能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
现如今已被病痛折磨到形容枯槁。
那双好看的桃花眼,时而清澈,时而浑浊。
他的脾气也随着并发症的折磨,渐渐变的古怪起来。
每次为他清理身体的时候,总会好一番折腾。
但时候清醒过来时,又会疯狂的对我道歉。
我知道这都不是他的错,我一直都知道。
看着窗外的花坛里,地上的花瓣越堆越多,我也知道我留不住他了。
第二天,我和往日一样,端着温水来给他擦拭身体的时候。
面部也已经瘫痪的顾少申,艰难的扯动着嘴角,对我说道。
“夫人,我想走的体面一点,求你!”
这声祈求一如我当时求他留下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