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除夕(2 / 2)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从早上开始忙起,大概中午十二点,陆陆续续就有人开始放鞭炮了,准备吃年夜饭了。
震耳欲聋的鞭炮声,络绎不绝,连房屋都要抖三抖。一家人围桌而坐,喜气洋洋,侃侃而谈。觥筹交错间,一年光景结尾声,又迎来新的一年。
真可谓“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林蕴和奶奶不慌不忙,中午了,才刚准备炒菜。她们想要等着林伯伯回来。虽然林伯伯只是叫她们留饭,但是人到齐了,过年才有味道。
“唉!”林蕴奶奶又叹气了,“林蕴,你说你林伯伯她们怎么还没回来,不会出事吧!”
林蕴面色平静,但眼里透着点无奈。从林伯伯出门,奶奶每隔十几分钟,就要问一次,偏偏林蕴还不能说奶奶。
“奶奶,你放心!林伯伯很厉害的,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其实,她一点也不担心林伯伯。虽说林清姐姐男朋友是很厉害,确是纸糊的老虎。如果那人真得这么凶狠,第一次见面被林伯伯打骂的时候,就不会躲在林清身后,一言不发了。他也只会压迫弱小的人了,遇到林伯伯这样强势的人,他只有认输的份。
林蕴的确是很有信心,可看着太阳从蔚蓝色天空中央,慢慢退居到山顶上时,林蕴也不由得担心起来了。
林蕴走到奶奶的房间,取出奶奶的手机,看了下时间,下午四点钟了,林伯伯依旧没有出现。
林蕴奶奶把炒好的菜放到了饭上面,焦急地等待着林伯伯她们。村里的人,吃好饭,洗好澡之后,换上新衣服,已经开始串门了。林蕴也已经听到别人打牌的声音了。
不知道林泉吃完饭了嘛,她在干嘛呢?她应该换好新衣服,拿起手机和朋友们聊天,道祝福了吧!
“林蕴,你吃好饭了嘛?我们玩去呀!”
林蕴刚想着林泉,就听到了林泉的声音。林蕴高兴地迎上去,和林泉说起话来。她把今天的事情告诉了林泉,林伯伯还没有回来,她还没吃饭,可能今天玩不了了。
林泉一副乐天派的样子,满不在乎。只是她听到林清的经历时,又气愤又同情,同时还有一种不认可。
两人说了将近半小时的话,林伯伯和林清提着东西踏着霞光走来。林蕴和林泉急忙走上去帮提东西。
走进了看,林伯伯左手掌包了纱布,右手抱着厚厚的棉被,受伤的左手轻轻放在棉被上,像是呵护什么珍贵的东西。而林清提着一个行李箱,拿着三包装满东西的口袋,正艰难地行走着,脸色不像之前那么难看颓废,虽然脸上的泪痕很明显,眼眶通红,但眼神充满了自信张扬。林蕴,好像看到了林清身上蛰伏的力量正在苏醒。
“林伯伯,林清姐姐,你们回来了!林清姐姐,我帮你提一包。”林蕴伸手拿过口袋,不等林清姐姐拒绝就往前走。
林泉也兴奋地说道,“林清姐姐,我也帮你提一包东西。”
林泉走得飞快,赶上林蕴,兴奋地说着,“林蕴,我刚刚瞟了一眼棉被,你知道棉被里面有什么嘛?”
林蕴其实知道,但还是疑惑地问道,“是什么?”
“是一个好可爱的小孩子,肉嘟嘟的,肤白胜雪,眼睫毛像排刷子,好像捏捏他的脸。”
“那是林清姐姐的孩子!肯定也吃了许多苦。”
“这么可爱的孩子,他父亲还要打他,真是一个畜牲。”林泉气冲冲地说道。
林蕴没有说话,等林泉自己想通就好。毕竟,这世上总有一些不配为人的人。
林泉把东西放好,就回去了,“林蕴,我明天再来找你!”
“嗯!”
奶奶见林伯伯她们回来了,非常高兴!林伯伯问奶奶借了床,想要把他的外孙放到床上休息会。奶奶特别激动,连忙带林伯伯进房间,林蕴也好奇,跟了进去。
林伯伯小心翼翼地把棉被放在床上,里面小小的人儿暴露了出来。的确是一个可爱的孩子,只不过有一点林泉说错了,脸庞很瘦,连尖下巴都出来了,一点肉感都没有。可能当时他是趴在林伯伯肩膀上的,肉都挤在了一起,林泉才有了那种错觉。
奶奶眼里的喜爱之情溢于言表,怎么看都看不够。林伯伯也是,看着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的。
林清只好提醒他们去吃饭,奶奶和林伯伯才移开脚步,恋恋不舍地走出了房门。
到了厨房,奶奶掀开锅盖,把菜取了出来,放到了桌上。林清则帮忙盛饭,林蕴倒好饮料,年夜饭正式开始!
期间,奶奶问了林伯伯,手上的伤怎么回事?林伯伯看了一眼,随意地说道,“没事,是我自己弄得。”
接下来,林蕴听了一段惊心动魄、跌宕起伏的故事。
原来,林伯伯跟着林清到了她和她男朋友在县城居住的房子,直接跟男人说,要带走林清和外孙,并且和他断绝关系。
起初,男人不依不饶,对林清骂骂咧咧,说什么儿子是他的,不准他们带走;说什么心大就野了,看男人不中用,就想着远走高飞等等一些不堪入耳的话。不知道是不是他在林清面前耀武扬威惯了,竟然当着林伯伯的面,举起棍子打向林清。
林伯伯面色一冷,直接一脚把男人踢飞在地。
“你这个熊样,如果不是我女儿被你甜言蜜语哄住了,你以为会有人要你。我放在心尖上的女儿,被你这样对待,我没杀了你,已经很客气了。我女儿招的所有罪,是她自作自受。以前我不会管,但现在我知道了,我就不会让她再受你欺负。你们没有扯结婚证,刚好可以断的干干净净。”
那男人猛地爬起来,准备上前与林伯伯干架,但林伯伯直接从腰后面取出一把水果刀,指着男人。
男人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恐惧地看着那把刀。林伯伯露出一丝不屑,拿着刀狠狠朝着自己的手掌划了下来,鲜红的血液流满地。
林伯伯冷冰冰地说道,“这一刀只是划在我的手上,如果你以后再骚扰我的女儿,这一刀绝对刺向你的心窝。我可以忍受任何事情,但就是不能忍受别人欺负我的女儿。”
之后,在那男人呆若木鸡的状态中,林清收拾好东西,林伯伯抱起瘦弱的外孙,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出租屋,血流了一地,目送着林伯伯她们。
林伯伯她们立刻去了医院,包扎好伤口,才搭车回来。
“你以后可不能如此冲动了。”奶奶劝阻道。
林伯伯微笑着说,“我有分寸的。”
林清眼里又泛了泪花,默默吃着饭。林伯伯笑容可掬地看着林清,“林清,你又哭什么!现在你要坚强。经此一遭,你到底是受了教训,以后希望你能把握好自己的人生。而且,你还有儿子要养,你可不要给我重蹈覆辙。”
林清憋住眼泪,咧开嘴角,“爸爸,我不会了!”
一室的欢声笑语,然后被一阵哭声打断。林伯伯放下筷子,连忙跑了进去,奶奶打趣地说道,“林清,你怕是要失宠了。”
“哈哈!”
林伯伯抱着一个瘦小的小男孩走了进来,看到这么多人,他也不哭,丝毫没有到新环境的恐惧感。
他只是身子缩在林伯伯的怀里,小心翼翼地看着外面,眼眶还有泪水。林伯伯抱着他坐下来,清澈的眼睛东瞟西瞟,让人十分喜爱。
林清的儿子叫林天乐,希望他天天快乐,这是林清的愿望。
林伯伯乐此不彼喂着林天乐吃饭,笑得牙齿都要掉了。林天乐不挑食,而且非常乖巧,引得林蕴也多看了几眼。
吃完饭后,林伯伯和林蕴奶奶逗着林天乐,林蕴和林清则收拾餐桌。
一年就这么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