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怨灵(2 / 2)
难不成,哭横真在这?
不应该啊,这么浓厚的剑气,她都能感受到。
远处缓步走来一白衣男子,青丝高束,衣袍上绣着仙鹤云纹,矝贵高雅,眼看非寻常子弟。
他面容带着和善的笑意,朝俞喻之所在方向走来。他有一双极为好看的桃花眼,眼睫如羽翼,眼尾轻翘,令人惊叹。
“周先生,周夫人。”
他停步两人身前,说话时,俞喻之才察觉他眸光如死水,似乎是看不见。
“许久未见。”
施晏温道:“约莫六七年了。”
方砚书唇角轻扬,点头,“细算来倒是真有那么久了,不过后来我去荆州求医,那次,没见到先生罢。”
他侧身,抬了抬右手为两人引路,“我带先生和夫人去院落休息。”
“这是方家的长子,方砚书。”
俞喻之听施晏温在神识中说的话,又朝方砚书那看了一眼。
方家是朝天城四大家族之末,方砚书的名号俞喻之多少听说过。
方家这百年来人丁稀少,方家现任家主是方砚书的爷爷方鉴,他膝下有一独子,外出历练时惨死兽野之林,留下家中刚出生的一对双胞胎儿女和妻子,妻子本就体弱多病,后郁郁而终。
方砚书出生时便双腿瘫痪,目不能视物,平日里只能修习一些安神健体的心法,好在妹妹方砚希身体健全,天资聪慧,修习天赋高超,加上方家尚有老一辈强者相护,这才勉强稳住四大家族之一的称号。
方家行事低调,朝天城中已许久未有其动向消息,不知何时,方砚书的双腿已经治好了。
俞喻之瞧见方砚书行之稳步,身姿佼佼,倒是不像最近才恢复的。
想起方砚书所说的荆州之行,俞喻之忍不住好奇问:“方少爷的腿莫不是荆州的名医所治?”
方砚书闻言,步伐未停,温声道:“是爷爷寻的一位江湖医者,食配药加上修炼心剑之法,这才渐渐好转。”
难怪方砚书许久未现身朝天城内,原来早就被送来问剑宗修炼了。
“虽说现在仍不能看清东西,但好歹也能察觉一点光亮。”
方砚书在前面带路,一路上走过七拐八绕的庭廊,行动竟一点都不受限,行动如常人。
“夫人为何要问这个?”
方砚书问。
俞喻之纯心好奇,下一秒脑海里浮现铜生在她眼前烦人的模样,便道:“我有一位朋友有脑疾,见方少爷恢复得这样好,便想着问问,看看他还有没有救。”
已抵达院落,方砚书停步,顺着感应到的气息转身过去面对俞喻之,语气有几分惋惜:“抱歉,这脑疾是天生的还是...”
俞喻之也不确定,说:“应该是生来如此。”
方砚书神色浮现几许沉思,便道:“近几日小妹要来给我送药,我让小妹带话回去问问。”
“......”俞喻之神情凝住。
其实不必。
刚想拒绝,方砚书便抬手行礼告别:“身后便是先生夫人的休息院落,我就不打扰了。”
俞喻之挽留的手停在半空中,庭院寂寥,青光铺天,多少泛着一丝凉意。
“你信?”
许久未言的施晏温站在门侧问。
俞喻之待人走远,才道:“当然不信。”
“他看着日渐好转,修为甚至不低,但估计没多少年可以活了。”
推开厢房,屋内陈设干净齐全,庭院光照进屋内仍晦暗不明,俞喻之上前两步,点燃了架子上烛灯。
“你怎么看出来的?”
发觉又是神识中言,俞喻之便留意房外的动静,察觉屋外一阵极轻的动响,似是有人在不远处走动。
俞喻之不知要怎么跟施晏温解释,她是神灵,陨落之前不周山的山神,福泽庇佑不周山方圆百里的生灵,既佑人,又怎么会不察人魂洁净又或是沾染怨恶邪祟。
这是她生而为神的天赋。
“直觉罢了。”
俞喻之搪塞之言,施晏温似乎并不买账,目光如炬,仍旧盯望着她。
施晏温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俞喻之叹气:“你可见过这世间有这样的医术,能在短时间内重造人的体魄,方砚书今日行姿,完全就不像一个出生便没使用过双腿走路的人,既不是正道医术,那只能是恶怨邪祟之物了。”
“恶怨邪祟吸食人世间福禄寿,寿命是大多邪祟之物主要目标,方砚书生来是弱胎,活不久的。”
俞喻之见施晏温挪开目光,才暗自松口气。
进问剑宗片刻之时,施晏温便道这里有不寻常的气息。
起初俞喻之未察觉,现在入了内院,她彻底感应到那股不寻常。
似恶怨鬼气,却又被人的魂灵覆盖。
道不明的情况。
气运紊乱不安,又像一股极大的怨灵被什么禁锢。
莫不是有人在养怨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