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禁制(2 / 2)
铜生声音颤抖,刚想说什么又霎时语塞。
三下声响完毕,顿时从镜内钻出数千根银丝,像数千条淬毒的蛇,争先恐后地想要去撕咬两人。
“施晏温!”
银丝飞来之际,俞喻之直觉施晏温就在不远处,脱口而出他的名字。只听轰然一声,施晏温负手站于她身前,周遭源源不断的灵力化作一道屏障,将那千条银丝抵挡在外。
银丝就如同被烧毁,化作白烟随风而飘。
待烟尘散却,镜鬼却消失不见。
铜生一声咒骂,随后便腿软坐在地上。
“这下总安全了吧。”
他双手往后一撑,察觉什么不对劲,挨着人家坟了,一声嚎叫后又蹦着站了起来。
俞喻之只觉疲惫至极,视线有些模糊,朦胧间看到施晏温转身过来,脑袋里忽然有一瞬的画面,施晏温穿着喜服掀起她的盖头。
真奇怪,她明明还没跟施晏温拜堂,哪来的掀盖头。
抵挡不住的困意袭来,俞喻之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
施晏温像是早有预料般伸手扶住她,那具没了意识的身子就这样顺势倒在他怀里。
短短的一瞬,施晏温蹙了下眉。
旁边的铜生见施晏温极轻瞥了一眼自己,立马读懂了其无言之意,化作铜钱傍上身。
以前他极为讨厌旁人说他身上有祥瑞之气,他是枚招运的铜钱,这样一听,他像是个吉祥物。
经历这一遭,铜生忽然觉得安安静静挂在身上当个吉祥物也不错。
俞喻之再睁眼,就见头顶红帐轻晃,耳畔隐隐有悉悉索索的声音。
她转头,只见一个人影在床前晃了晃,随后便听到细温的声音:“主人,她醒了。”
俞喻之坐起身时,见一绿衣女子正在同施晏温说话,施晏温站在窗前,随着他转身,那绿衣女子便身影消散于房内。
施晏温身上并未穿喜服,依旧是那身修身的黑袍。
外头,夜半三更天,房内红烛照着喜字。
这是施家?
“有人替我们拜过堂,朝天城内无人知晓你失踪。”
施晏温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与俞喻之隔着一段距离。
俞喻之点头,转瞬记起件事,她偷看一眼施晏温的脸色,随后问道:“那你现在要杀我吗?”
取灵根,才是施晏温娶她的真正目的。
只是新婚当夜新娘子就死了,这样是否有些不妥,对施家名誉也不太好。
俞喻之自觉这个逻辑十分在理,刚准备开口说服,随后便听到施晏温道:“得先解开你体内禁制,才可取出灵根。”
禁制?
半响后,施晏温说:“这道禁制,能保你的命,但也在消耗你的命。”
俞喻之从未听说过这样的禁制,能保人,同时却又能吞噬其生命。
见她皱眉,施晏温开口解释:“保你,是无论在你受多重伤时都能吊着你最后一口气,只要在禁制承受范围内,所有伤害于你都只是皮肉伤,不会致命。”
“而消耗的,是你的魂体。”
俞喻之闻言,忽然心一惊。
消耗魂体?
那若是被禁制耗死在这具身体里,岂不是就等同于彻底消失于世间,连阴间都去不了?
俞喻之不明为何这种禁制会出现在一个废物的身上,忽然又记起这具身体并不是生来残废,其灵根毁于两年前。
施晏温:“你应该能猜到,这禁制跟两年前你灵根被废有关。”
那场意外里,俞兆惨死,黎雪裳修为废半。
可至今,都无人知晓那场意外是何人所为。
那场意外,也彻底让俞家沦落至今。
施晏温抬眼盯着她:“解开禁制,你就能知道你想知道的。”
俞喻之此时沉默不语,她在想真正的俞喻之是否魂体已经消散,联想其灵根被废后的种种颓废行为,估摸着最后也是猜想的结果。
并非原主心里颓废,而是后来其魂体根本无法支撑起她清醒的意识。
可自己为何会在原主魂体消散后来到这具身体里?
她是怎么死的?
俞喻之这才发现自己对在不周山上陨落时全然没有半分记忆,只知道,自己死了。
这是为何?
忽然涌现一堆问题,俞喻之思来想去,确实如同施晏温所说,只有解开禁制才能解答这一切。
现在有个最大的问题。
俞喻之问:“怎么解?”
施晏温看她一眼,道:“三生物,可解万道禁。”
确实有这个说法,三生物解万道禁,可从未有书籍记载,三生物具体为哪三物。
俞喻之完全出于好奇,便问:“该怎么找?”
施晏温神情淡漠:“你无需知道太多,与我一同前去找就行。”
说着,他手中凭空出现一个银镯,是俞喻之手上那只。
“此血银已经达到了八层封,很快便能化灵。”
施晏温将那镯子丢回给俞喻之,提醒道:“血银的每层封驱煞之气用法不同,别乱动。”
俞喻之在其中多少听出点说她没见识的意思,虽说当狱卒三百年来确实没亲临过什么大世面,可大多数知识她于孤虚宫中看过,也在那几个资历较老的神仙那道听途说过不少。
此时她有些不服气:“我知道怎么用!”
施晏温起身,随后身形一晃,便消隐在房中。
人走了,偏偏还留下句轻飘飘的话。
“那你还转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