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平地起惊雷(2 / 2)
“他还小,什么都不懂,还是先不告诉他了,等我们处理完了再说吧。”赵玉梅用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冷静下来盯着地面看了好一会儿,才起身往卫生间去洗漱。
秦雪看着恢复正常的母亲,自行回到卧室倒在床上开始回忆。她突然知道了纪肇言都没有回他消息的原因,也突然明白父亲前几次来苏州匆忙的根源。而秦汝黄不让自己出国,也是担心出国后无人供养学费、生活费吧,作为丈夫和父亲,他在金钱上可谓还算尽责,但如今的事情会导致怎样的恶果,父亲真的没有考虑过吗?
秦雪又在胡思乱想中进入梦乡,自从秦汝黄通知她不用出国后,她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一面应付着学校同学们的冷嘲热讽,一面还要忍受从前一同开班长会议的其他班级班长们的流言蜚语。同时还要逼迫自己静下心来去复习这学期已落下三分之二的功课,还在期望期末能考个好成绩。
但生活往往会打破你的所有期待,从去年端午开始,秦雪便觉得离开父亲也没什么了不起,甚至想一家三口住在苏州离秦汝黄远远的。但没有生活来源的母亲最终向父亲低下了头,从起初的情绪崩溃到后续面对秦汝黄时不定期的生气与谩骂,赵玉梅在改变自己以适应这不正常的家庭状态。
秦雪和秦锐一边需要秦汝黄的学费、生活费,一边还要忍受作为父亲时时刻刻想让姐弟俩接受宋青青孩子的念头。拒绝一次还有第二次,拒绝两次也会有第三次,秦汝黄绝不会因为他们的抗议而停下对他们“出轨是我的错,但孩子是无辜的。”言语洗脑。
每逢回到县城的日子,一家三口总要躲避各色各样的亲戚。他们有的会替赵玉梅这二十年的付出不值,对秦汝黄骂上两句。有人则说赵玉梅一开始便嫁错了人,不该贪图老秦家城里人的身份。更有甚者将赵玉梅的娘家牵扯进来,说赵贵成的父亲便是富农,文革时没能把他们家打倒,女儿如今遭此磨难是报应。
一时所有人都被一张大网网住,呼喊不得,动弹不得。只得任凭这网格如何穿透他们的血肉之躯,将原先富裕丰足的生活撕的粉碎,真正关心他们的人只有在底下苦苦哀求他们坚持住的份儿。
第二日赵玉梅起了个大早,又喊醒还在熟睡的秦雪,二人匆匆洗漱完,早饭都没来得及吃便出发前往律师处。
秦雪第二次坐在律师的办公室中,综合家中所遭遇的事情,这次才将所有对话听得真切。
“我昨天已经把你们的财产梳理出来,一共是四千八百六十三万,但你已经十年没有工作了,所以想要躲过警方的审查还是很不容易的。”律师看着电脑中各色名目的罗列,眉毛突然皱起来,他知道想赚到这个案件的律师费要颇费一番心思,更重要的是当事人的心理素质他还摸不准。
“那我需要怎么做?”赵玉梅急切的问道。
“我已经根据你上次说的情况,写好了一个故事,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个故事背下来,越快越好。”律师拿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打印纸,递给赵玉梅。
“还有你,秦雪,一旦你被审问,一定咬死你什么都不知道。当然了,一般情况下应该不会把你抓过去审问。”律师思索再三将赵玉梅手中的文件又打印出一份,递给对面的秦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