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为什么呢渠意(2 / 2)
渠意下楼的一瞬间就被隋穗叫住了,他自然而然的停住脚步,往外边站了一点,让开道路让后边的人下楼。
隋穗问:“吃饭去?”
“嗯。”
“渠意,我……”
话说一半又说不出口了,他言语匮乏到连组织一个完整的句子都做不到。
渠意深深看他一眼,暗中叹气,然后径直往前走,隋穗在后边跟上。
都快出了校门,渠意才等来隋穗的一句话。
“我们……是在冷战吗?”
“我们为什么冷战?”渠意站在树底下,看了眼时间,才凝视着他说话。
“因为我昨天回家了。”
“是吗?”渠意忽然笑了一声,他永远对隋穗脑回路拜服,“你说什么就什么。”
说完转身就走,还记得留住脚步等他跟上来,但即便他走的再慢,也没听到后面的脚步声,渠意转头看过去。
隋穗还低头站在树底下,香樟树秋天也不落叶,茂密的树叶遮挡了他整个身形。
渠意不受控制的走过去,小声问:“不吃饭了?”
“为什么要这样呢?”隋穗说,声线不稳,带着明显的哭腔,他又重复,语气平淡没有起伏,“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
渠意有些慌了,心都空成漏风的蜂巢,呼呼的往里面灌冷风。
隋穗抬头看着他,眼梢泛红,眼里的东西一瞬间就顺着眼角滑落,在下颌处汇集低落,他又问:“我很任性吗渠意?”
“……不是,”渠意压着声音开口,伸手去给他擦眼泪,但擦了一下却越来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在渠意面前,隋穗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神情,被人误解,被喜欢的人冷淡相对,他只觉得隋穗的情绪应该是压不住了,这才变成眼泪溢出来。
“不是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隋穗还是在重复着句话,“为什么要跟我说我说什么就什么?”
“……抱歉,我……”渠意有些说不出话来,他原本不是隋穗想的那个意思。
但现在想起来其实也差不多,隋穗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继续说:“为什么要跟我说话这么冷漠呢渠意,我们不是在一起了吗?”
隋穗感觉身上好疼,但不知道哪里在疼,他靠在树后边的墙上,在没人看得到的地方蹲下去,无声哭的喘不过气,一直重复:“为什么要说我说什么就是什么,渠意。”
渠意心疼的很,把外衣脱了披在他身上,看着隋穗的脊背一抽一抽,眼泪将树边的泥土都晕湿,渠意感觉空洞洞的,一向不怕冷的人此刻觉得寒风刺骨。
但隋穗还在哭,一点声音都不发出来,咬着下唇还试图压制住哭意,但眼泪总是不听话的滚落。
他又想起昨晚见到爷爷时的样子,大病一场后瘦得厉害,两颊的颧骨突出,都坐轮椅了还要笑着跟他说话;他又想起从昨天开始渠意就一直不说话,他问一句回一句;又想起渠意说他说什么就什么;想起渠意只是担心他的身体。
隋穗埋着头哭的伤心,他真的什么都不愿意想,但那些东西都不由自主的涌进来,让他不得不面对。
即便哭着隋穗的声音都很小,明明情绪都已经压到了极致,但就是不肯宣泄,依旧小声抽噎的重复。
“为什么呢渠意,我犯了什么错都要这样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