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敲打(1 / 2)
屋里黑漆漆的。
虽然有一盏灯,可是烛火还是不够明。
孙宇宁问:“王司徒怎么死的?”
那小厮却说:“吊死的。就是吊死在这儿。”说着指了指孙宇宁头顶的房梁。
孙宇宁抬头确实看到了一道勒痕。
他吓得打翻了烛台。四周变得更加阴暗寂静了起来。
小厮说:“既然公子没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啊。”
小厮走了以后,这屋子变得更加的安静,孙宇宁一定眼,似乎就看见了那吊死在头顶的王司徒。
“公子。”孙宇宁的侍卫竹墨说话,却把孙宇宁吓了一大跳。
他从原地弹跳起来,以为从后面接近自己的是王司徒。
“公子别怕,是我。此番公子受了惊,让竹墨非常狐疑,这中书省为何要这么对公子?公子是朝廷的栋梁,这基本的待客之道都没有,还把一个前朝犯人住过的屋子安排给公子?”
听着竹墨发牢骚,孙宇宁捡重点问:“前朝犯人?你说王司徒?”
竹墨点点头:“我少年时候听说这王司徒是因为一桩盐案的牵连要被流放岭南的,可不知为什么,启程的前一天晚上就上吊死了。”
孙宇宁喃喃道:“就是十几年前那桩大名鼎鼎的盐类走私案?”
竹墨点头:“是听这么说的,听说当时受牵连的人有不少,其中还有一个城南县令被当场砍了头。”
孙宇宁摸摸自己的脖子,突然觉得寒寒的。
“所以说伴君如伴虎。这靠近京城有时候也不一定就是件好事啊。”
“可是竹墨还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对公子。”他环顾了一眼这个破房子,继续愤愤地说,“给这么个破屋子给公子住!”
孙宇宁说:“这是下马威。估计是看我第一次进京,要给我点颜色看看!”
第二日,孙宇宁按照文书上的地址来到了明镜堂处理公文。
可是还没进去呢,就被一群人给晾在了门口。
人们从他的身边鱼贯而入,可是路过的人没有一个跟他打招呼。
大家很快就开始忙起了手里的活,却对这门外的孙宇宁不闻不问。
孙宇宁假装咳嗽一声:“我乃朝廷任命的中书省侍员外郎。不知今日的任务是?”
哪知道管事的却说:“你,去那边研磨吧。”
这把孙宇宁吓了一跳。
“您难道没听见吗?我是中书省侍员外郎?”
对方说:“我听到了,那不还有一个侍字吗?侍的意思就是侍奉。你现在只是一个代为起草的,并不是主笔。你再看看我们这里,这是个人都是代为起草的,什么时候才轮到你啊?”
孙宇宁说:“你的意思是说?”
“对。”对方管事的说,“我就是这个意思。你那就是一个闲职,平日里也只是打打下手。别把鸡毛当令箭。”
其他的人也蜂拥上来说:“是啊,别以为你来了中书省以后就是好大个官了,这里我们都一样,都是给侍郎大人代笔、研墨的。你要是研墨研的不好,这地方还没有你的地呢!”
孙宇宁气得脸色铁青,心道:还不如我在临安城里做一个翩翩贵公子呢!
管事笑道:“年轻人,别心浮气躁的,这里还是很公平的,这要你好好干,为皇帝做事,将来一定会有机会为朝廷效力的。对了,昨天晚上,休息得怎么样?”
一想到昨天晚上,那个黑漆漆的连灯光都昏暗的屋子,孙宇宁就眉头紧缩:“睡……睡不了。”
管事的惊讶道:“为何呀?”
孙宇宁说:“条件太艰苦了,昨天晚上我好像见到那王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