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前世惨死(1 / 2)
倾盆大雨。
简陋的茅草屋遮不住天光,更不用说避雨了,哗啦啦的雨滴沿着草垛而下,冲淡一室苦涩的中药味。
“小姐、小姐,药好了,起来喝口药吧……”
梳着丫鬟发髻的女子,紧紧护住手里的药碗,全然不顾全身淋湿。
卧病在床的女人,形容枯槁,双眼无神,皮肤白里透青、骨瘦嶙峋,俨然一副活不长久的模样。但仔细瞧着,还是能窥见几分曾经的国色天香。
“咳、咳、咳……”
女子被扶着坐起来,半靠在丫鬟怀中,洗得略微泛黄的帕子捂在嘴角,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缓了些终于止住喉间的痒意,瞥见帕子上触目惊心的黑红色血迹,女子把帕子掩在手中,不让丫鬟察觉。
“桐月,没用的,大夫说我命不久矣,我有预感,咳、咳、咳……大概就是这几天了。”
名叫桐月的丫鬟神色戚戚然,死咬住下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小姐已经这么辛苦了,她不可以成为小姐的负担。
“小姐,您明明才是侯府的夫人啊,我去求求侯爷,让太医进府给你医治……”
没说完的话被女子止住,“没用的,侯府的夫人从来不是我……”
“那我去求求老爷,老爷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打定主意桐月起身向屋外跑去。
“桐月!”女子沙哑地大声制止,“你还不明白吗?父亲已经默认这件事了啊!”
随后又是肝肠寸断的咳嗽。
屋外呼呼的风,仿佛也在哀嚎。
“为什么?为什么啊?小姐您明明才是侯府正儿八经的嫡女啊!”桐月抱着石板床上气若悬丝的女子痛哭。
谁能想到这个枯瘦如柴、面如老媪的女人是曾经名动京城的国公府嫡女秦舒妤,以一幅丹青和一首名曲家喻户晓,更津津乐道的是她的绝世容颜。
秦舒妤亲生母亲在她六岁时突发恶疾而亡,留下刚出生三个月的弟弟。之后父亲纳了母亲的庶妹入府,同时带进来一个年龄和秦舒妤差不多大的妹妹,没两年就抬那个女人为正妻。
父亲解释说当时喝醉酒,不得已和那女人春风一度,但他对母亲忠贞不二,不会把这种污浊事摆到母亲面前,母亲死了他才接回这对母女。
这样的说辞帮他在京城赢得了不少好名声,甚至连圣上都赞赏有加。
在继室来之前,父亲洁身自好,府里家风清明,秦舒妤也就养成了天真娇憨的性子。继室来之后,仍旧尽心尽力地照顾嫡姐的一双儿女,对自己的女儿则极为严苛。
秦舒妤是真的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姨母,甚至一度改口称呼她母亲。
想到这,秦舒妤冷笑一声,那个女人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
是藏着蛇蝎心肠的毒妇!
进府后,没多久那女人就怀孕了,诞下一个儿子。算算时间,她甚至是在母亲弥留之际怀上的。
秦舒妤没有心眼,也就不会关注这些,甚至有人在她面前嚼耳根,她都会护着那继室。
弟弟自小被养在继室膝下,被纵容地无法无天,只知偷鸡摸狗;反观继室自己的孩子,则是严加管教、诗词歌赋样样精通。
母亲去世前曾和镇北侯府定下婚约,谁知嫁进镇北侯府才是她这一生中噩梦的开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