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战神冥夜(1 / 2)
战神冥夜是神界正位神祇中身份最为特殊的,他地位仅次于天帝与西王母之下。当年天帝与冥夜争夺神位,相斗五百载,最终冥夜落败,只得屈居人下。
天帝并未薄待于冥夜,依旧拜了他为战神,准许冥夜统领神兵。冥夜败北之后,本隐于常羊仙山,无奈天帝委职,不得不拜印上任。
注1:常羊山,记载于《山海经·海外西经》中,相传是战神的埋骨之地。
虽说天帝给了冥夜战神之位,但调动天兵的虎头符却牢牢握在天帝手中。冥夜心似明镜,将天帝的打算看得透彻:神界需要一个修为高深的战神四方征战,但又需处处提防于他,以免他勇略震主,徒生反心。
冥夜带领神兵日夜征战,荡平了九州四海,征服人、鬼、妖三界,神界由此走向兴隆鼎盛,成为了四界翘楚。
冥夜身为战神,他的神格在战事中得到锤炼,浸满了战场上兵将的血,饱吸战场中亡魂的怨气,竟逐渐魔化,旁逸斜出,脱离了正位神祇的根系。
冥夜被魔气缠身,病痛许久,每日不得不以高前山所产的帝台之浆沐浴,用来荡涤魔气。
注2:高前山,记载于《山海经·中山经》中,“其上有水焉,甚寒而清,帝台之浆也,饮者不心痛”。
神界诸神之中,不乏对战神忌恨猜疑之人。听闻冥夜囿于魔气侵体,诸神共同上表,向天帝陈情:「请上体察战神辛苦,赐其于高前山疗养,以慰将士之劳。」
彼时,神兵之中能人辈出,天帝早有意提拔栽培他人,便依了诸神奏请,以金旨唤回冥夜,并将高前山赐予他涤洗魔气。
冥夜丝毫不曾留恋,拜别众将士,止戈回山,再不复出。冥夜回山,天帝再颁一道嘉奖令,为冥夜保留了战神的“神号”。诸神大赞天帝对功臣的厚爱,皆颂其德,却只有冥夜清楚,这“战神”的名号,便是天帝给他套上的永远难以摆脱的桎梏。
神界众神皆有名号,正所谓,在其位,而谋其事,神灵的神力皆来自于他所主理的事务。若事事兴旺,神灵的神力也就越强,在神界的地位也就越稳。天帝为冥夜保留“战神”的名号,却不让他再过问九州战事,这便是切断了冥夜与神位的联系,削弱了他的力量。
天帝用尽手段,处处设防,引得冥夜不得不反击。冥夜的紫府坐落于下界的高前山中,而高前山不属神界,天帝即使再谨慎防范,也有鞭长莫及的时候。
彼时,下界的两支力量——中土的黄帝部落与南方的九黎蚩尤早已虎视眈眈,大战一触即发。冥夜作为战神,只要参与战事之内,便可增强自身神力。黄帝乃与天帝一脉渊源颇深,冥夜便转向扶持九黎蚩尤张凌赫。
那时,蚩尤张凌赫作兵伐黄帝,无奈黄帝有神界诸神襄助,九黎部落节节败退。就在张凌赫一筹莫展之际,冥夜化作一位游方术士,来到了九黎王张凌赫的王帐。
王帐守卫的士兵将冥夜拦下,厉声盘问他的来路。冥夜倒也不恼,击响手中玉磬,缓缓作歌。
战神冥夜:" 「一将功成万骨枯,冀州力战未成功;从来战神识英雄,邪正方知成大宗。」"
冥夜歌毕,便见王帐上空紫雾红云,黄光缭绕。守卫观得异象,不敢有所决断,慌忙入帐向张凌赫汇报。
那守卫不知轻重,不敢多言,只说有异士来往。张凌赫闻言,披衣起身,急忙走出帐门。
睡于软榻之上的丁程鑫听到响动,睁开惺忪的睡眼,满脸都是止不住的困意。
丁程鑫:" 「怎么了,可是黄帝伏兵攻营?」"
张凌赫看到丁程鑫的衣服松垮,便回身用锦被将他裹住,阻止丁程鑫起身。
张凌赫:" 「夜深霜露寒重,现下正是战事四起之时,你若病了,我当真的要焦头烂额了。」"
张凌赫:" 「我们已深夜行军从冀州撤出,身后便是九黎的地界,料想那皇帝部众一时不敢追来。」"
张凌赫:" 「方才我闻得那人作歌,言语中的恣意疏狂倒也罢了,还敢拿我们冀州失利做尽嘲讽,我这便去会会他。」"
丁程鑫跟随张凌赫多年,深知他的脾气秉性。若这样满心窝火地出帐前去,必定不由分说便要与人大干一场。丁程鑫摇了摇头,强迫自己醒神,柔声相劝。
丁程鑫:" 「张凌赫,九黎同黄帝诸部交战,各有胜败。你我此番也见识到了,这浩繁中土之间,有多少能人异士,并非我九黎可以匹敌。」"
丁程鑫:" 「倒是你这急躁冒进的性子,什么时候可以改改?帐外之人深夜造访我大营,如入无人之境,想来不是寻常之辈。你切不可与他交恶,一定要恭恭敬敬地请进来。」"
张凌赫本想说些什么,却见丁程鑫眉头微蹙,似乎心有不快,只得点头称是,整理好仪容,嘱咐守卫将人引至帐前。
张凌赫行至帐外,冥夜也由人引至帐前。张凌赫抬眼一瞧,只见来人面容凛然,五官刚毅,明眸皓齿,气度非凡。
九黎营内众人皆被空中光婵灿烂的异象惊动,纷纷出营观探。见张凌赫亲自迎见来人,不由得挤在一处,交头接耳。
张凌赫见众将士不司守备,一心贪看热闹,不由得神色一黯,厉声而喝。张凌赫声如洪钟,盖过了众人窸窸窣窣的议论,在黑夜中音传数里。
张凌赫:" 「近来与黄帝诸部交战正酣,尔等却擅离职守,恣意放纵,实在是兵戎纪律。」"
张凌赫:" 「今日营防守备,自下去领了兵杖刑罚,牙将责打二十,偏将责打四十,校尉责打六十,逐级递增,你等若还有想挨打的,只管贪看热闹就是了。」"
九黎营中人闻得张凌赫的话,即刻散了,生怕晚了一步,兵棍便落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冥夜见张凌赫治军严明,上下无一不服,不禁在心中连连称叹。
战神冥夜:" 这九黎世代好战,当真是人人骁勇。我先前还想着,九黎到底是个山野部落,虽然族人剽悍,但各个自由散漫,想是无法忍受兵戎纪律,戎行之内难免一盘散沙。"
战神冥夜:" 如今看来,这张凌赫当真治军有方,能把这些散兵游勇调教成一支精锐之师。虽说这场征战的结果早有天定,张凌赫所率九黎无法取胜,终将落败,但我也不能让这场征战结束得轻而易举。"
战神冥夜:" 只要这下界起了战事,有所纷争,身为战神,我的神力便可源源不竭。张凌赫的兵戎虽说不能与黄帝诸部势均力敌,但我只要助他一臂之力,延长战事即可。"
张凌赫将部众遣走,向冥夜拱了拱手,询问他的身份与来路。
张凌赫:" 「不知异士洞府何处?为何深夜至我九黎大营,有何赐教?」"
若是张凌赫自己,断断是说不出来这种话的。只是方才出帐之前,丁程鑫百般叮嘱他如何接迎问话,张凌赫只不过是学舌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