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马嘉祺与简亓(十)(2 / 2)
马嘉祺:" 「立场不同罢了。你的罪孽皆因女虔而起,如今她被囚于摄魂镜中,你不再受制于她,便可改过自新,重获自由。」"
女虔之影感叹马嘉祺的胸怀,满眼皆是愧疚之色。
一旁的程以清见女虔之影交出了简亓的影子,连忙向女虔之影拱了拱手。
程以清:" 「在下还有一事相求,请女虔之影务必襄助。」"
女虔之影:" 「何事?若我有我帮的上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程以清见女虔之影并不推辞,大喜过望,连忙道出实情。
程以清:" 「方才在王殿与女虔激斗之时,在下的和这位小友的影皆被女虔擒入镜中,不知可否请女虔之影襄助,将他们从镜中带出。」"
程以清说完,便向女虔之影深鞠一躬,礼数庄重让眼前的人也有些吃惊。
而程以清自己却不这样认为,救程以鑫这件事,归根结底是他程以清的私心,既然求人办事,就要拿出毕恭毕敬的态度。为了程以鑫,他程以清并不在意这些小节。
一旁的张泽禹许久插不上话,憋了好久,满眼泪花,终于看准时机,哽咽着开口。
张泽禹:" 「还请救救张极!求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他!」"
面对程以清时,女虔之影好歹还可露出些为难之色。可是,张泽禹却是自己假扮女虔之时,日日都见的孩子。如今,见张泽禹泣不成声,潸然泪下的样子,女虔之影也不禁心头涌出酸涩,为之动容。
女虔之影:" 「我说什么来着?一旦有了情感,人便多了一重罩门,太容易被人掣肘。」"
女虔之影:" 「罢了,我与泽禹也算是旧识,便帮你们一把,将他们二人从镜中带出便是。」"
只见女虔之影从张泽禹手中接过两枚镜子,双手各触镜面,轻轻摩挲,脸上露出奇异之色。而那镜子的镜面之上,竟如同走马观花一般,闪出了许多人影,其中大都景象骇人,令人不适。
女虔之影呜咽一声,突然睁开眼,似是耗费了许多力量,脸色苍白,口中气喘声连连。
女虔之影:" 「这镜中展示的,便是般若地狱,是每一个人心中最难以面对的恐惧,女虔正是运用此种方法进行采补,以此来充足自己的力量。」"
女虔之影:" 「我已找到他们,还请各位助我一臂之力,我才可将二人带出。」"
程以清自是不会推辞,而张泽禹并无妖力,只得向马嘉祺投来祈求的眼神。
马嘉祺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张泽禹无声的请求。
马嘉祺:" 「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若有在下能帮得上忙的,尽管开口便是。」"
女虔之影点了点头,将两块镜子祭起,以妖力催动。只见那两块镜子飞速的转动,其中的人影逐渐清晰,众人看去,正是程以清与张极。
女虔之影:" 「就是现在,以妖力击碎镜面,将他二人从般若地狱中唤出即可。」"
女虔之影:" 「机会仅有一次,二位尽快出手吧!」"
程以清和马嘉祺点了点头,双臂抬起,各自向一面镜子释放妖力,尽力唤醒般若地狱中的程以鑫和张极。
就在这时,张泽禹身上的摄魂镜突然剧烈震动,从中发出诡异的嘶啸。那嘶啸之声与另外两枚镜子发生共鸣。
受到摄魂镜妖力的压制,镜中程以清和张极的身影渐渐消失。只听得一阵骇人的响动,一条胳膊从摄魂镜中伸出,反手抓住了张泽禹的脸,竟是女虔从中爬了出来。
只见那女虔的躯体已然残破不堪,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程以清和马嘉祺调转身体,向女虔击出妖力,欲将她逼回镜中。女虔竟将张泽禹抓在身前,充当肉盾,迎来挡住程以清和马嘉祺的妖力,迫使二人不得不收手。
程以清:" 「没想到女虔采补寿麻国中之影,妖力大增,这摄魂镜竟然将无法将她镇住。」"
马嘉祺:" 「竟然用自己的亲太孙来做挡箭牌,实在是毫无人性可言!」"
就在程以清同马嘉祺束手无策,同女虔僵持不下的时候,一道人影闪至女虔身后,牢牢地抱住了女虔。
女虔之影:" 「快,将张泽禹带走!」"
程以清和马嘉祺听罢,合力出手,从女虔手中抢出张泽禹,将他带到安全的位置。
女虔行动受制,挣扎无果,几近疯魔,咒骂着自己的影。
女虔:" 「你是我的影子,竟敢背叛于我!」"
女虔之影轻蔑一笑,加深了手中的力道。
女虔之影:" 「在寿麻国,影也是人。你用身外化形之法豢养整个国中之影供你采补,便早应该料想到会有这么一天。」"
女虔之影:" 「你利用影子,却不善待于它,便是为自己掘好了坟墓。」"
女虔之影:" 「你既然痴迷于权利,我就带你去那般若地狱看看,让你做你眼中最卑贱的影,究竟是什么感受。」"
女虔之影说完,挟着女虔奋力一跃,向着空中的镜中撞去。二人进入镜中的刹那,镜面破裂,程以清和张极双双从镜中坠落,跌在地上。
一阵夺目的光过后,空中的镜子消失了,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程以清和张泽禹快步奔过去,将程以鑫和张极扶起,四人执手相看,双双拥抱落泪。
马嘉祺站在一旁,心中不免涌起失落:他的简亓,却再也回不来了。
张泽禹与张极拥抱过后,在张极的耳边说着什么,张极点了点头,摸了摸张泽禹的头。
张极:" 「小宝,你想做什么便去做,我永远支持你的选择。」"
张泽禹走到程以清的身边,拿出摄魂镜,将它交给程以清。
张泽禹:" 「寿麻国的身外化形之法,所有的关窍便都在这摄魂镜上了。」"
张泽禹:" 「寿麻国国民成人那天,都会接受摄魂镜的映照,将自己的影从身上分离出来。」"
张泽禹:" 「如今我把它交给你,从此寿麻国再无身外化形之法,最终会恢复成为一个再普通的国家。」"
程以清接过摄魂镜,向张泽禹打了一个稽首,言语中流露出感激。
程以清:" 「多谢殿下,殿下心开目明,必能带领这寿麻国走向一个光明的未来。」"
张泽禹回了礼,转身看向马嘉祺,脸上写满了内疚和歉意。
张泽禹:" 「马哥,实在抱歉,我当初就不应该将你卷入寿麻国的纷争,没想到会害了简亓兄。」"
张泽禹:" 「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将马哥留在寿麻国,我会尽最大的能力补偿你,以缓解我的内疚之心。」"
马嘉祺摆了摆手,示意张泽禹不必如此。
马嘉祺:" 「这九州四界之内,仙宗妖门众多,一定有办法将简亓复原,泽禹你不必如此介怀,我和简亓的缘分,不会就此竭尽的。」"
一旁的程以清听见马嘉祺的话,感叹此人竟有如此心胸,忍不住开口赞叹。
程以清:" 「嘉祺兄开明豁达,待来日修炼有成,必可登临神界,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马嘉祺向程以清拱了拱手,谢过他的美言。
如今寿麻国的纷乱已经了解,众人便按照各自的计划去了:
张泽禹和张极自是留在寿麻国内,纷乱过后还有一些后续的事需要处理。张泽禹身为寿麻国的殿下,自然是有重任在身。
马嘉祺回到瑶水之滨休整,不日便要动身,前往九州各处去寻复原简亓之法。
倒是程以清和程以鑫二人,携了摄魂镜送往神界封印,在出寿麻国国界之时,遇到一股怪风,竟将二人从云端吹落。
程以清护住程以鑫,以妖气与地面对击,做了些许缓冲,才不至于受伤。
程以清:" 「这风来的怪异,以鑫,你可有伤到?」"
程以鑫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事。二人略微休整一番,便再次御风向神界去了。
程以清和程以鑫并未发现,放才坠落之时,那摄魂镜破碎的一角掉落下来,没在了一旁的黄土之中。等到二人到了神界,才发现了镜面破损一角,顿觉那股风来的十分诡异。
这片碎镜吸收天地灵气,在千年之后,拔地而起,化成了一座石碑,上面记载了有关寿麻传说的只言片语,引得云游方士,神修妖邪纷纷前来誊写。
张真源先前提到的“鬼王魅”的解药,便是从这块石碑上传抄出来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