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马嘉祺与简亓(九)(2 / 2)
苍老的声音:" 「不过,萤烛之光,也敢同日月争辉吗?」"
只见镜中的人面双眼散出乌气,不少乌黑的气团从镜子中冲出,横冲直撞,见了影便牢牢擒住,作势要拖进镜中。霎时间,人群忙于奔命,互相推搡,乱作一团。
已有不少影被乌气拖入镜中。有些影和主人都不肯放手的,便连人带影一齐拖进镜中去了。
张极手中的袖箭箭无虚发,将那些乌气逼远。张泽禹也拔出佩刀,向空中挥砍,乌气也不敢近身。
那男子眼见四处乌气乱散,王殿之中依然折损了数位宗亲,便祭起自己的佩剑,将手指咬破,用血写出一道灵符,附在了佩剑之上。
只见那佩剑将灵符上的血液尽数吸取,散出红光,竟然一分为三。三柄利刃极速飞舞,剑似雪片,霎时间将乌气清理了一大半。
苍老的声音:" 「含光、承影、宵练?这三柄剑为何在你的手里?帝俊是你的什么人?」"
注1:含光、承影、宵练,皆是神话中的名剑,记载于《列子·汤问》篇。
注2: 帝俊,记载于《山海经·大荒南经》中,是古代神话中的上古天帝。
神秘男子:" 「就凭你也配提天帝名讳?当年你登临神界不得,天帝便知你怀恨在心,终会作乱一方,便派我下界看管。」"
神秘男子:" 「你将王位传于寿麻,我本以为你已经改过自新,不料你对权力的追求如此疯狂,不惜断送整个寿麻国的命数。」"
方才的术法极耗修为,那男人收了剑,内息有些不稳,再加上匆匆应答镜中人,气血翻涌,只觉得喉头腥甜,呕出一口血来。
程以鑫:" 「程以清!」"
一直被男人护在身后的影见他吐血,急忙奔过去,眼中的焦虑与担忧溢于言表。
程以清:" 「以鑫,我没事,就是收功有些急躁,没有大碍。」"
程以鑫:" 「你都吐血了,还说没事!」"
程以清的神色温柔,轻轻握了握程以鑫的手,示意他自己真的没事,程以鑫这才作罢。
镜中人未料到竟有如此变故,眉头紧皱,一时无话。
程以清用剑指向镜中之人,声如洪钟,殿中所有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程以清:" 「女虔,你将寿麻国整个王室玩弄于股掌,只为达成自己的一己私欲,这场由你自导自演的闹剧,该收尾了。」"
议事厅中幸存的王室宗亲开始窃窃私语,对镜中人的身份皆感到吃惊。
女虔见自己的行径已然败露,便不再以苍老的面容掩饰自己,变回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女虔:" 「真是没想到,当年五岳争权,帝俊竟然留了后手。」"
女虔:" 「不过,当日帝俊既然让我逃得性命,他便算不到今日,我能手刃他的族后,为我的夫君报仇。」"
程以清眉头一凛,眸色暗了暗,连连摇头。
程以清:" 「女虔,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当年的事,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程以清:" 「当年五岳争权,南岳山帝本没有争权之念,奈何你的野心太大,处处掐尖要强,南岳山帝才不得不出面平息事端。」"
程以清:" 「而你,为了神界的最高权力,不惜向你的夫君南岳山帝下毒,并嫁祸给其他四岳,以此来迫使南岳参战。」"
程以清:" 「如今你有何颜面说要报仇!我看你是忘了当年是如何被逐出神界,忘了自己在九州四海众神面前颜面扫地的样子了。」"
程以清将女虔最后一丝颜面踩得粉碎,女虔恶狠狠地看着他,目露凶光,竟从镜中一跃而出,拿着一把月牙钺,便向程以清攻去。
程以清轻松的避开女虔的进攻,面露轻蔑之色。
程以清:" 「女虔,你被驱逐出神界已有千年之久,如今你的神力衰弱,怕是连我的身也近不得。」"
女虔唇角勾起一抹算计,眼神定定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女虔:" 「就算我神力衰退,对付一个影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程以清:" 「影子?以鑫!」"
程以清闻言,心中向下一沉,便听得身侧传来程以鑫的呼叫。
程以鑫:" 「以清!」"
程以清匆忙回身,便看见一团乌气抓住程以鑫,作势要将他拖入镜中。程以清移动身形,想要抓住程以鑫,但还是晚了一步,他的手与程以鑫的指尖悄然错过,没能抓住程以鑫。
一旁的张极却先一步出手,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紧紧地抓住了程以鑫。张极尝试将程以鑫拉离乌气漩涡,无奈漩涡吸力太强,巨大的吸力将程以鑫和张极二人拉入镜中,顷刻间消失不见。
程以清:" 「以鑫!」"
张泽禹:" 「张极!」"
一旁的女虔露出得意的神色,望着程以清和张极,言语中尽是挑衅。
女虔:" 「这影牢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出入的,进去了可就再难出来。」"
女虔双掌摊开,手中出现两枚镜子,镜中映出程以鑫和张极的身影。
女虔:" 「二位既然都是支持人与影权利平等之人,不如跪下来求求我,我倒能动动手指,让你们去找他们作伴。」"
程以清双目猩红,持剑指向女虔,欲与她拼个鱼死网破。
女虔:" 「我劝你们最好不要反抗,我现在捏碎这两面镜子,镜中二人的元神也会灰飞烟灭,你们想再见他们,可就难了。」"
程以清:" 「你!」"
张泽禹拦住程以清,向他递了一个眼色,独自走向女虔。
女虔看着张泽禹慢慢走向自己,神色松懈,满意的点了点头。
女虔:" 「还是我的乖太孙识相,太祖母这就送你去见你的小情人。」"
张极皱了皱眉,语气嫌恶地开了口。
张泽禹:" 「我不能选择自己的出身,因为血脉乃上天安排。」"
张泽禹:" 「但是我却可以选择自己要走的路,绝不和你这丧心病狂之人同流合污。」"
张泽禹说完,将一直挂在胸的摄魂镜举起,念起了咒语。
张泽禹:" 「神用气摄缚固,呼巫召觋使咒诅!」"
张泽禹话音未落,只见摄魂镜中射出一道毫光,上边出现一物,长有七寸,有目有眉。
那宝贝眼中两道白光罩下,钉住了女虔的身形。女虔挣扎一番,不觉昏迷,莫知左右。
张泽禹用摄魂镜收了女虔魂魄,却见先前映出张极和程以鑫的两枚宝镜坠落。所幸的是,程以清飞身扑救,将两枚宝镜牢牢地抓在手中,捧入胸前。
见宝镜完好无损,程以清和张泽禹皆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