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马嘉祺与简亓(三)(1 / 2)
马嘉祺跟随张泽禹和张极拜会女虔,却适逢她与近臣在厅内议事。马嘉祺一个外人并不方便入内,便驻足在厅外等候。
马嘉祺:" 这女虔乃南岳山帝之妻。当年五岳山帝争锋,南岳落败,她便逃至大荒以西,拥立自己的孙儿寿麻,建立了寿麻国,如今算算也有千年了。"
马嘉祺:" 女虔对权力有着近乎痴迷的渴求,若不是她,当年南岳山帝便不会参与五岳争权。"
马嘉祺:" 寿麻国主才伏居暗室,她就迫不及待掌权,看来他们祖孙之间的嫌隙,当真是不浅。"
注1:女虔,记载于《山海经·大荒西经》中,“女虔生季格,季格生寿麻”。
马嘉祺:" 也难怪我在张泽禹的身上探寻到一缕神格,这寿麻王室一脉是女虔与南岳山帝的后人,张泽禹也是其中之一。"
马嘉祺:" 南岳山帝的神格随着血缘传了下来,只不过被人类血脉冲淡了。"
马嘉祺苦心修行,希望有朝一日登临神域,成为正位之神,因而倒也读了些神话渊府,对这些海内旧神的支脉颇为熟悉。
这边马嘉祺在回忆书中记载的有关女虔的业果,张泽禹同张极已经得到准许,步入议事厅。
张泽禹率先进入厅中,张极跟随在后,众近臣见了张泽禹,急忙行礼。张泽禹微微颔首回应,穿过人群,向王位上的人拱了拱手。
张泽禹:" 「太祖母。」"
上位的人看了看张泽禹,眉间微蹙,言语中听不出半点情绪。
女虔:" 「泽禹今日怎的过来?可是你父亲身中诅咒之事有了眉目?」"
张泽禹摇了摇头,声音虽然有些颤栗,但还是据理力争。
张泽禹:" 「太祖母,父亲并非身中诅咒,而是被人暗中谋害。」"
张泽禹:" 「虽然泽禹无能,尚未查明真相,但泽禹已经寻得高人相助,王殿中的事一定会真相大白。」"
女虔露出一丝笑容,但情绪并未到达眼底,言语中仍旧流露着上位者的威严。
女虔:" 「不知泽禹请到的是何方高人,怎么不请进殿中,让我也见上一见。」"
张泽禹按照马嘉祺先前的指点作答,倒也应付得当。
张泽禹:" 「议事厅乃我寿麻国机要重地,外人不便入内,因而泽禹让他在外等候,自己前来禀明太祖母。」"
女虔听完张泽禹的话,眼中流露出几分玩味。张泽禹自小在膝下长大,女虔本有意培养他成为寿麻国的王位继承人。然而,张泽禹虽诗书策论极通,但奈何性子太柔,从他身上根本看不出帝王该有的杀伐果决。
女虔渐渐发觉张泽禹难当大用,便也不再对他有所期许。张泽禹觉察到太祖母的态度转变,认为是自己无能才导致太祖母对自己失望。因而张泽禹每每同女虔说话,都是犹如老鼠见了猫一般,连话也很难说利索。
方才,自己提起要与高人相见,张泽禹竟能对答得当,生生驳了自己面见高人的愿望,这让女虔有些不可思议。
女虔:" 「看来这位高人当真是是“真人不露相”啊!不过泽禹你可熟知他的底细?」"
女虔:" 「毕竟,如今虽你在外行走,到底资历浅显。外边比不得这王殿之中,凡事还是要多留些心眼,宵小之徒颇多,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称作“高人”的。」"
张泽禹没想到女虔并未罢休,而是接着他的话继续发难。张泽禹本想替自己辩驳一番,但却被身旁的张极拦住了。
张极冲张泽禹轻轻地摇了摇头,走上前,冲女虔深鞠一躬。
张极:" 「女虔大人说的是,殿下的确刚刚开始在外行走,如果偏听偏信,遇人不淑,今番倒也能得个教训,涨些阅历。」"
张极的话说的很妙,字字句句都在迎合女虔的敲打之意,但又利用了女虔的“关切”之意,让她不要插手此事:就算张泽禹被骗,就当买些教训,您倒不必如此在意。
女虔看了看张泽禹身边对自己假意恭敬的张极,不由得冷笑一声,厉声责难。
女虔:" 「这是什么规矩,如今这议事厅上竟也有影插话的份了吗?」"
女虔:" 「身为最低贱的影,与我讲话竟然不跪?可是不把我放在眼里?」"
张泽禹见女虔发怒,急忙上前,挡在张极身前,替他解围。
张泽禹:" 「太祖母,这是我的影。他时常在王殿之外行走,自由散漫惯了,一时忘了规矩,我一定带回去严加管教。」"
张泽禹说完,佯装用力捶打了张极几下,冲他挑了挑眉。张极收到张泽禹的眼色,登时躺倒在地,一副气若游丝,不堪一击的样子。
张泽禹冲议事厅内的一名守卫招了招手,吩咐他将张极带下去。
等到侍卫正要伸手扛起张极的时候,张泽禹凑过去在拍了拍守卫的肩膀,在他耳边轻声叮嘱了一句。
张泽禹:" 「当心。」"
在议事厅当值的守卫是何等乖觉之人,立刻就明白了张泽禹的意思,拎起张极向殿外去了。守卫看上去动作粗鲁,其实全都用的是巧劲儿,伤不到张极一分一毫。
张泽禹见那守卫扛了张极离开,轻舒一口气,回身向女虔恭敬地道歉。
张泽禹:" 「太祖母不必动气,教训影的事情交给泽禹来做就是了。」"
女虔望着张泽禹,竟一时口中无话。虽然影在寿麻国的地位低下,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殴打自己的影,主人也必定丢了面子。
眼见殿内众近臣神色失望地望着张泽禹,纷纷摇头,女虔觉得自己也脸上无光,因为毕竟张泽禹曾长在她的膝下,众人只会觉得是她宠爱无度,让张泽禹丢了王室的颜面。
经张泽禹这么一闹,女虔也顾不得张极是否冲撞了自己,嘱咐了张泽禹几句,便挥手让他出去了。
女虔看着张泽禹的背影,心口涌上一丝烦闷。自从成人礼之后,张泽禹便同他的影相伴相随,时常行走于王宫之外。长此以往,张泽禹经事之后必定有所成长,恐怕到时候会如同自己那个孙儿一般难以掌控。
想到寿麻,女虔的脸色便阴沉了许多。她与寿麻最大的分歧,便是寿麻要赋予国中的影同等的地位与权利,这是女虔不能容忍的。
身外化形之法是她和南岳山帝共同创立的。当年女虔同南岳山帝凭借此术法也曾风头无两。五岳争权败后,南岳山帝重伤不治,女虔独自一人逃亡,来到此处建立寿麻国,为的就是将身外化形的术法延续下去。
而如今,自己的孙儿寿麻竟想让人与影共治天下。如此,身外化形之法便彻底失去了意义,女虔断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张泽禹走出议事厅,转过回廊,就被一个人从后面结结实实地抱住了。
张泽禹发出一声惊呼,伸手抚上腰间的佩剑,便要拔剑出鞘,身后的人见状,连忙按住张泽禹的手臂,凑近他的耳边,恶作剧般地向张泽禹的耳中吹气。
张极:" 「小宝,是我。」"
张泽禹没好气的撇撇嘴,躲过张极的挑逗,转过身在他头上轻拍了一下。
张泽禹:" 「我知道是你!你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让人看去了怎么办?」"
张极:" 「好了,不要生气了,小宝,今天你打我的那几下好疼啊!」"
张极一脸委屈,伸出手臂,耍着赖将张泽禹搂进怀里。张泽禹当然知道自己下手很轻,只不过没有拆穿,也轻轻回抱住张极。
这时,回廊的另一端突然传来脚步声,张泽禹本想推开张极,却发现他的一双手臂如铁钳一般,将自己牢牢地圈在身前。
听着远处的脚步越来越近,张泽禹不安地扭动着身体,语气焦急。
张泽禹:" 「张极,有人来了!快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