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女丑的阴谋(一)(1 / 2)
宋亚轩从严浩翔那里得知,马嘉祺元神已毁,即使神格尚存也难复原,便在刘耀文的陪同下心灰意冷地回了民宿。
刘耀文告诉宋亚轩,白玉伏羲琴可交由张真源修理,宋亚轩口中答应,但并未将伏羲琴的琴身交给张真源。
在宋亚轩看来,若伏羲琴修好,自己为情势所逼,势必要斩断皇风槊,毁掉马嘉祺仅存的一缕神格。
这些天,宋亚轩都睡的不安稳,他总会梦见几山上的场景:马嘉祺轻握着自己的手,指尖暗暗用力,决绝地逼迫自己拨动弦音。
伴着弦音入耳,宋亚轩看见马嘉祺口中吐出鲜血,眉宇间尽是悲与怨。
宋亚轩:" 马嘉祺,我不要弹琴,你别逼我…"
宋亚轩想极力摆脱梦的桎梏,却发现越是挣扎,梦中的画面越是清晰。只见马嘉祺向自己伸手,声音嘶哑无力。
马嘉祺:" 亚轩,抓住我,救救我。"
宋亚轩猛地从床上坐起,大口地喘气,身上的睡衣都被汗水浸透了。
宋亚轩感觉身上黏腻难熬,便脱去睡衣,走进浴室,将花洒打开,将自己的呜咽隐藏在水流声里。
等宋亚轩冲完身体,带着一身水汽走出浴室,立刻察觉到房中的陌生气息。
宋亚轩:" 谁在那儿?"
宋亚轩话音未落,便看见一位蒙面的赤衣女子,从房间的暗处走了出来。
那女子不慌不忙地打量着宋亚轩还冒着热气的身体,语气轻佻,眼中流露出羡艳的神色。
女丑:" 怪不得那些妖怪为你几世折腰,倒真应了天生尤物这句话。"
女丑:" 这皮肤白皙无暇,若是弄些疤痕在上面,会是什么样子呢?"
宋亚轩感觉到女子毫不避讳的眼神,听着她口中轻浮的言语,饶是自己行端坐正,也觉得心中不快。
宋亚轩快走几步,换上一套新睡衣,转身盯着那赤衣女子,语气不善。
宋亚轩:" 你是谁?为什么要到我的房间里来?"
那女子收敛了方才轻佻浮滑的举止,不紧不慢地回答宋亚族。
女丑:" 吾乃人巫女丑,此番前来是想找你做个交易。"
女丑说着,将蒙面的面纱放下,宋亚轩看到她的脸上尽是狰狞的伤口,心中吃了一惊。
宋亚轩:" 我记起来了,我在幻境中见过你。你曾于万年前与应龙一战,大败逃走。"
宋亚轩:" 你是蚩尤的手下!我才不会跟你做什么交易呢。"
女丑掩唇轻笑,似乎对自己的筹码很有信心。
女丑:" 先不要拒绝的这么干脆,不妨听一听,我们各取所需?"
宋亚轩向后退了半步,调转体内的应龙之息,打算将女丑擒住。
宋亚轩:" 我不听你的花言巧语,这民宿里可都是我的人,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则我可喊人了!"
女丑看着宋亚轩已然作出了进攻的姿势,将面纱戴好,一副惋惜的样子。
女丑:" 既然如此,我便不叨扰了,我以为你会对马嘉祺的事情感兴趣。"
宋亚轩:" 你说什么?"
女丑:" 那英招对你一往情深,你就不想让他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吗?"
听到女丑提到马嘉祺,宋亚轩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钝痛起来。宋亚轩唤出太阿剑,施展剑招,狠狠地向女丑刺去。
宋亚轩额角青筋暴起,双眼微红,出手直逼女丑要害。
宋亚轩:"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提马哥的名字!"
女丑没有理会宋亚轩的暴怒,反倒挑挑眉,故意将他的火气激得更旺。
女丑:" 只是一个命薄情长的可怜人,为何不能提?"
宋亚轩房中的声响早已惊动了民宿众妖,刘耀文与贺峻霖飞速赶到,丁程鑫也抱臂站在房间之外,瞧见宋亚轩手持太阿剑,如发狂一般,口中发狠,对着空气就是一通乱刺。
贺峻霖拦住正欲上前的刘耀文,厉声警告他。
贺峻霖:" 这是巫术幻境,不可强行打破,那施术之人必定在民宿附近。"
贺峻霖:" 刘耀文,我在这里看住亚轩,麻烦你四周巡视一番,尽快找到施术的人,破了幻境咒法。"
刘耀文看了一眼贺峻霖,事从缓急,贺峻霖又是青丘九尾,对幻境最为熟悉,便听从了他的安排,闪身向民宿外寻去了。
丁程鑫看着刘耀文的背影,又望了望屋内的景象,心中转起一个念头,便也向民宿外去了。
刘耀文在民宿外御风而起,屏息凝神,放出妖气探查民宿周围的异动。刘耀文觉察到民宿后方的林间传出邪气,便快速向探查到的位置飞去。
刘耀文远远看到林间有烟雾升腾,烟雾之下便是一座龛牖。龛牖上邪气极重,楹联上的字迹血红,竟传来海物的腥气。
龛鄘周围不见人影,想是布龛之人已有所觉察,提前逃之夭夭。
刘耀文挑了挑眉,凝聚妖气将龛鄘打了个稀巴烂。刘耀文闻得那被打碎的龛鄘发出令人作呕的焦臭,不禁忙掩住口鼻。
眼见已将龛鄘处理掉,刘耀文赶着脚程回了民宿,见宋亚轩已安然睡在床上,贺峻霖也称“无事”,便松了一口气。
贺峻霖闻到刘耀文身上沾染的味道,不禁深思片刻,皱了皱眉。
贺峻霖:" 你可曾见到那布龛之人?"
刘耀文:" 不曾,那人似有察觉,早已逃了。"
刘耀文眼见贺峻霖若有所思,急忙开口询问。
刘耀文:" 你可是有所猜测?"
贺峻霖点了点头,原原本本地告诉刘耀文。
贺峻霖:" 那幻境巫术,和你身上沾染的焦臭,还有海物的腥味,施术的定是女丑无疑。"
刘耀文:" 女丑?"
贺峻霖:" 那女丑本是人巫,骑鳖鱼大蟹巡游九洲,最终被烈日炙烤而死,方才的线索桩桩件件都对得上。"
刘耀文:" 她为何要对亚轩施术?"
贺峻霖看向躺在床上的宋亚轩,眉头紧锁。
贺峻霖:" 这可能要等亚轩醒来,让他告诉我们。"
贺峻霖:" 只一条,刘耀文,我必须向你说明。"
贺峻霖看着刘耀文,神情严肃。
贺峻霖:" 那女丑万年之前曾属蚩尤座下,蚩尤被镇压之后,便一直蛰伏。"
贺峻霖:" 如今女丑重现九洲,说明蚩尤血有所异动,恐怕距离现世不远了。"
刘耀文听见贺峻霖所说,便知事态严重,冲贺峻霖拱了拱手。
刘耀文:" 如此,我今晚便前去下都昆仑,将此事告知严浩翔。"
贺峻霖见刘耀文匆匆离开,转身看着躺在床上的宋亚轩。贺峻霖没有告诉刘耀文,人巫的幻境是以施术者自己的寿数为引施种下的。那女丑以自己性命相搏,对亚轩施下幻境,必是做了鱼死网破的决心。
即使刘耀文毁去龛鄘,也只是断了女丑对幻境的操纵。人巫幻境一旦施种,将会放大宋亚轩内心的情绪与执念。
贺峻霖见宋亚轩睡得不安,便拿起浸过水的帕子,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
贺峻霖:" 宋亚轩,那女丑竟不惜以命对你施种幻境,我竟不知,你心中何时有了执念?"
贺峻霖轻轻趴在宋亚轩的胸口,调动妖力,往他的心中探去。
贺峻霖自嘲地笑了,他过去一直不齿同族对人心的窥探,也就从未用过狐族这项天生的能力。而如今,这窥探人心的本事,倒成了一根“救命稻草”,让贺峻霖拼命想抓在手里。
贺峻霖:" 亚轩,对不起!原谅我自私这一次。"
万年不曾用过狐族“窥心”的能力,贺峻霖竟有些许生疏。贺峻霖的妖力如同狐尾一般,轻轻缠住宋亚轩的心脏。宋亚轩的心脏本能地抵抗着贺峻霖的妖气,但最终还是“服了软”。
贺峻霖在宋亚轩的心中看到了一个画面:那是马嘉祺在教宋亚轩抚琴,只见马嘉祺轻扰手腕,便与宋亚轩两手相握,执手相看。
贺峻霖仿佛被滚水烫了一般,匆忙地撤了妖气,从宋亚轩的胸前抬起头来,呆呆地坐在床边。
贺峻霖:" 是马嘉祺!我早该猜到的,在亚轩心中,还是马嘉祺的份量最重。"
然而,如果贺峻霖再将窥探人心的本事用的娴熟些,便能在宋亚轩心中看到他们所有人。宋亚轩对每一个人的感情都热烈而真挚,都是宋亚轩心中难以割舍的情。
——————民宿西北,三百余里外——————
丁程鑫紧跟刘耀文走出民宿,也以妖力感知周围的邪气。丁程鑫眼见刘耀文向民宿后的林间飞去,不由得摇了摇头。
丁程鑫属讙猫一族,生来便比其他妖怪对邪气的感知强烈许多。刘耀文追过去的邪气源头,不过是对方施术后遗留的龛鄘。真正的邪气源头,正在向民宿的西北方奔逃。
本想叫住刘耀文,奈何刘耀文救人心切,御风疾行,转眼就不见了踪迹。丁程鑫只得自己腾云而起,向西北方追去。
丁程鑫循着邪气的源头,约莫追了三百余里,便闻得那邪气之中混合了大量血腥,可见那施术之人自身受创也不小。
眼见那妖怪跌跌撞撞,有气无力地样子,已然不能驾云而行,丁程鑫收了妖力,落于那人身前,截住了她的去路。
丁程鑫转过头来,打量着眼前有些狼狈的赤衣女子。只见她的面纱滑落,满是伤口的脸露了出来。
丁程鑫:" 是你?"
女丑:" 讙猫,别来无恙啊。"
丁程鑫皱了皱眉,他与这女丑,也算是旧相识了:当年张凌赫登位九黎,天下来贺,其中便有一位样貌威严的女子,骑着鳖鱼驯养大蟹的女子,便是人巫女丑。
彼时的女丑还未受十日炙烤之刑,容貌尊贵,人品上佳。女丑见九黎新王张凌赫仪表堂堂,气度非凡,倒竟有几分属意于他。不过张凌赫已经将丁程鑫视作“帐中人”,女丑也只好作罢。
后来蚩尤与黄帝争夺天下,女丑也曾助蚩尤张凌赫讨伐黄帝。不过那时丁程鑫因张凌赫走上邪修之路已然出走,并不知那以后二人之间的事。
丁程鑫回忆罢了,看着女丑面若淡金,便知她已然伤了根本,没有几天活头了。丁程鑫垂首而立,轻声问出在自己心头绕了很久的话。
丁程鑫:" 女丑,你此番对宋亚轩施种人巫幻境,可是奉了他的意思?"
女丑看着丁程鑫,连笑了两声,顿觉气血上涌,忙调和内息,将嘴中的黑血吐在地上。
女丑:" 丁程鑫,你若想知道,为何不直接去问他?"
女丑:" 因为你不敢吧。"
女丑死死地盯着丁程鑫,神色怪异。
女丑:" 留恋温柔乡,口口声声称自己旧情难忘,却又不曾真的相信于他,丁程鑫,你对得起凌赫的一片心吗?"
女丑:" 说到底,你只把别人的真心当作一块狗皮膏药,痛了,便拿来贴;略微好转,便扯了丢掉。"
女丑:" 在他最需要你的时候站在他对手的身边,杀人诛心这一套,谁玩的过你你丁程鑫?"
女丑:" 我从未见过张凌赫如那般潦倒失意,都是拜你所赐。"
丁程鑫听着女丑的话,胸口剧烈地起伏,凝聚妖气将女丑击飞。
丁程鑫:" 我和张凌赫之间的纠葛,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说完的,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丁程鑫:" 那一世,他是蚩尤。蚩尤他根本谁都不爱,他最在意的,便是他自己的抱负、他的野心。"
丁程鑫:" 当年九黎诸部与黄帝部落大战,张凌赫节节败退,为了炼制魄斧,竟将后稷大泽中的妖灵屠戮殆。涿鹿之战,他又水淹九洲,致使生灵涂炭。"
丁程鑫:" 这样疯狂的人,我如何再敢与他谈真心。"
丁程鑫话音未落,只听身后有人连连鼓掌。丁程鑫转过身去,便看见张凌赫从阴暗中走出来,笑中带泪。
张凌赫:" 没想到,在鑫的眼中,我竟然是这样的人。"
张凌赫:" 只是前世的蚩尤,与今世的我,又有何不同呢?"
丁程鑫从空气中嗅到一丝危险的气味,看着张凌赫的脸被月下的阴影笼罩,丁程鑫握紧了双拳。
丁程鑫:" 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