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幻境:命运的错路(一)(2 / 2)
马嘉祺走进村落,寻到人便问他认不认得自己背上的幼童。村落很小,马嘉祺没问几个人,便有村民认出了幼童,急急忙忙去找幼童的父母。
马嘉祺将幼童交还给父母,叮嘱二人看好自己的孩子,那夫妻二人千恩万谢,马嘉祺看着那幼童虽在父母怀抱中,却依然像自己伸手要抱,心头掠过一丝暖意,便向那夫妻二人询问幼童的乳名。
那夫妻二人见马嘉祺气宇轩昂,长相出众,必定来路不凡,便不敢撒谎,老实道出幼童也是在湖边捡来的,无父无母,尚无乳名。
马嘉祺听得实情,心里可怜那幼童,便揉了揉幼童的头,满眼温柔地说道。
马嘉祺:" 既然如此,孩子的乳名,便唤作“芽芽”罢。"
夫妻二人道谢,马嘉祺便腾云而去,村子里的人纷纷跪拜,目送马嘉祺远去。
夜半,马嘉祺宿在一棵古桑树下,树下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可以容身。马嘉祺靠着桑树的枝干,回想着白天孩童稚气的脸庞,心头无限柔软。
马嘉祺一直醉心修炼,希望有一天成为强大的妖怪。他日夜不休地修炼,磨练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现在,他成了妖神,成为妖界中引人瞩目的存在,无论是人界还是妖界,都在为他的妖力和成就而惊叹。
可是,天帝曾对马嘉祺说了一句话,他告诉马嘉祺他的心里还缺一样东西。天帝显然不能直白地告诉马嘉祺,只是隐晦地将那个缺口比作一个树洞,只有把这个树洞填补,马嘉祺才能真正成为一位拥有无穷魅力的强大妖怪。
马嘉祺伸手摩挲着古桑树,若有所思。
马嘉祺:" 你身上为什么有这么大一个缺口,你也与我一样吗?"
马嘉祺随着困意睡去,却睡的不安稳。他在梦中看见一个少年,那个少年在古战场上拼杀,最终力竭而死。
马嘉祺看到那少年死前向西北跪着,眼里充满了不舍。不知怎的,马嘉祺从那少年的眉眼间,竟看到几分今日见到的幼童模样。
马嘉祺从梦中惊醒,心里仿佛有一个声音催促他赶回村子看一看。马嘉祺走的匆忙,并未注意自己躺下的地方正蠕动着几根桑树的树枝。
马嘉祺腾云赶路,没过多久便看到山间一片火海,那本是村落的位置。马嘉祺急忙下落,发现整个村子犹如被火海吞噬一般,充满了呛人的焦臭。
马嘉祺四处去寻,直到找到湖边,看到了今日与自己说话的夫妻,那幼童蜷缩在女人的怀里,满脸都是抓痕,已然没了气息。
马嘉祺:" !!!"
马嘉祺急忙奔过去,费力地从女人僵硬的臂弯里抱出了孩子,却见那孩子虽然身死,身体尚有余温。马嘉祺急切的呼唤起幼童的乳名。
马嘉祺:" 芽芽!芽芽!"
马嘉祺每呼唤一次,心便更痛几分。马嘉祺将捂在幼童的天庭,见元神尚在,大喜过望。马嘉祺施术从芘湖水中抓出一条鯈鱼,将幼童的元神度过去,加咒封印,随后施动移山倒海的本事,将整个村落淹没在皮湖水之下,算是安葬了所有人的尸身。
马嘉祺显出妖形,以妖气将盛有幼童元神的鯈鱼包裹,这样鯈鱼没有水,一时半刻也死不了。马嘉祺将鯈鱼放到自己的马背之上,展开巨翼向槐江山飞去。
严浩翔怎么也没有想到,在外巡游的马哥会突然回来,当他在花圃中睡大觉的时候,马嘉祺竟急匆匆地飞回来,背上还背着一条鱼。
严浩翔:" 马哥?这是你带的土特产?"
马嘉祺没有理会严浩翔,而是向丘时灵泉走去。丘时之泉是丘时水的源头,灵气充沛,如果以灵气蕴养幼童的元神,待鯈鱼化形,那幼童便可反本归原,只不过这个过程要花费一千年,期间若有半点差错,便前功尽弃。
严浩翔看见马嘉祺小心翼翼地将鯈鱼放生至丘时之泉,那鯈鱼体内似盛装了人的元神,颇为惊讶。
严浩翔:" 马哥!你以精怪盛装人的元神,这样有违天道啊!"
严浩翔百思不得其解,一直以来对自己严苛要求的马哥,怎么突然就干出了这么一件违反常理的事情来。
马嘉祺并没有多做解释,而是满眼温柔地看着水中游动的鯈鱼。
马嘉祺:" 浩翔…"
严浩翔:" 马各!"
马嘉祺:" 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严浩翔:" 你说。"
马嘉祺:" 帮我照顾一下他。"
严浩翔:" 谁?"
严浩翔看马嘉祺指着那条鯈鱼,本以为他在开玩笑。
严浩翔:" ……"
没想到马嘉祺一脸认真,严浩翔知道马嘉祺这是动了真格。虽不了解个中缘由,严浩翔还是答应了下来。
马嘉祺拍拍严浩翔的肩膀,最后看了一眼那鯈鱼便转身离去了。
不久,严浩翔便得到消息,马嘉祺因违反天道,被天帝惩罚面壁五百年。面壁不得出,严浩翔便独自揽下了照顾那条鯈鱼的活计。
那条鯈鱼起先对严浩翔的气息很是抗拒,严浩翔给他喂食,鯈鱼总是不肯现身。严浩翔只得在花海中熏得满身香气,掩盖住自己的气息,并化了妖形,那鯈鱼才搭理他一二。
有一次,不知是花香不够还是怎样,那鯈鱼竟生生跃出水面,一口咬在了严浩翔妖形的胸前,扯掉了几片羽毛。
严浩翔身为凤凰,最在意和爱惜的便是自己一身的羽毛。那鯈鱼扯掉的,还是心口最赤红的那几根。严浩翔都想饿那鯈鱼两三天,可是一想到马嘉祺冷冽的眼神,严浩翔还是不敢造次。
日子大概过了三百年,严浩翔被昆仑山上的西王母招揽听差。每日便可见一凤凰从南到北,从北到南穿梭在昆仑与槐江之间。
等到马嘉祺的还有五十年就结束,也是严浩翔那日实在走不开,耽搁了半日才到丘时之泉。严浩翔赶到便傻眼了,泉水清澈见底,一览无余,但就是不见那鯈鱼的身影。
严浩翔犹如晴天霹雳,急的团团转。
严浩翔:" 完了,完了。"
严浩翔:" 马哥的宝贝鱼不见了,这可怎么办。"
严浩翔:" 那鯈鱼定是饿了半日,一负气便离家出走了。"
严浩翔:" 这脾气也太差了,这不是害了我吗!"
严浩翔顺着丘时水寻找多次,但奈何要在大江大川里找一条小小的鯈鱼,无异于大海捞针。
等到马嘉祺面壁结束,从天壁回到花圃,严浩翔才小心翼翼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了马嘉祺。那是严浩翔第一次看到马嘉祺动怒,马嘉祺一拳一拳打在严浩翔身上,严浩翔也一拳一拳地硬挺着承受,直到最后吐了血。
从那天起,马嘉祺便再也不与严浩翔相见,无论严浩翔怎么道歉都没用。直到500年后,严浩翔开始帮助西王母处理一些人界琐事,有了“公务”往来,两人的关系才再次破冰。
————一千年后————
严浩翔到底是没有说动马嘉祺帮他一起寻找玉胜,值得悻悻下山。
严浩翔沿着丘时水下山,不禁又想起自己搞丢马哥宝贝鱼的事,不由得烦躁地抓了抓脑袋。严浩翔走了没几步,便看见河流的岸边站着一个光屁股的少年,正站在一块儿石头上四处张望。
严浩翔想着自己要游走人间,应该像其他人类少爷那样带几个随从,便眼珠一转,向那少年走了过去。
严浩翔:" 喂,你!"
那少年正张望的入神,被严浩翔的声音吓了一跳,作势便要跳回水中。
严浩翔连忙念了个束缚咒,将那少年擒住。见那少年动弹不得,严浩翔得意地走过去,按住那少年的肩头。
严浩翔:" 你,小妖精,见到本大爷还不行礼,还想跑?"
那少年转过脸来,委屈巴巴地看着严浩翔,一副要哭的表情。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严浩翔也算是见过世面的。可看着少年的脸,严浩翔的心脏还是漏了一拍:黑亮的发丝落在耳侧,将他的脸衬的乖幼无比;鼻子匀称挺拔,给整个面庞又增加了俊秀之气;皮肤白皙光洁,就像一块无暇的鱼。
严浩翔:" 喂!你怎么不讲话!"
严浩翔看着那少年的嘴巴突然向下一咧,从两只亮晶晶的大眼睛里,眼泪飞溅出来。
宋亚轩:" 哇!芽芽刚上岸第一天就被人捉住了!芽芽好没用啊!"
严浩翔听着少年的苦恼,差点晕倒。
严浩翔:" 这难道就是刚才在槐江山上看到的异象,刚刚化形的水生精灵?"
严浩翔:" 这也太巧了吧,打麻将都没这么凑巧摸到白板一张啊。"
之间宋亚轩偷偷的将鼻涕眼泪曾在严浩翔的衣服上,严浩翔看着宋亚轩雪白的身体,不由地吞了口口水。
严浩翔伸手一挥,将原本的束缚咒撤掉,冲宋亚轩挥挥手。
严浩翔:" 回去吧,我不抓你了。"
宋亚轩摸了摸自己的身体,见束缚咒消失了,便朝严浩翔扑了过去。严浩翔看着宋亚轩白花花的身体扑过来,还有那腿中间一晃一晃的……差点瞎了眼睛。
宋亚轩一把抱住严浩翔,在他的耳边说。
宋亚轩:" 抓住了芽芽,芽芽就是你的了。"
严浩翔听到少年的声音,浑身汗毛都立起来了,他堂堂西王母座下的大妖怪,居然就这样被赖上了。
还没等严浩翔痛斥这个少年不知廉耻的行径,只听少年又在严浩翔耳边低声说道。
宋亚轩:" 你要以后对芽芽好哦。"
严浩翔觉得自己下体一热,虚火上浮,鼻腔里像开了一家酱油铺。
严浩翔想到了游走人间时看到的人类的老黄历,上面的一句话十分符合现在的气氛。
严浩翔:" 诸事不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