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炮击均州（1 / 2）

贺人龙和李自成都是陕北米脂人，两人手下将领不少都是米脂人。很多人彼此都认识，有的人亲戚在对方阵营里。明史有记载，两军士兵经常在战斗间隙时一起喝酒聊天，若是互相碰上了，先用陕北口音喊几嗓子，都是老乡，能不打就不打。

陕北为明朝边关重地，由于土地贫瘠，加之民风彪悍，很多人以当兵为职业，世代靠吃兵粮为生。尤其是榆林、延安府等地，出了很多明末的风云人物和军队。几乎有名的农民军将领都出自这里，李自成、张献忠、罗汝才、老回回等，而官军里孙传庭的秦兵、洪承畴的洪兵、贺人龙的士兵也出自陕北，也有不少官军将领是陕北人，如高杰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明末时期的内乱，就是陕北人打陕北人。

杨易说的话有些诛心，你贺人龙看着老乡份上就没有尽心剿贼。

贺人龙一身冷汗之下，他虽然粗莽，但知道勾结流贼这种事是不能承认的，“大人，末将手下士卒有人同贼兵有交情不假，末将有亲戚在贼营也不假，但末将精忠为国，从无懈怠，剿贼十年，同李自成已是血海深仇，绝无私通。大人明鉴！”

可以说，贺人龙自陕北贼盗四起就一直在剿贼的路上，战功卓著，多次打得李自成屁滚尿流。其本人也是彪悍勇武，杀气贼来，经常一马当先，博得“贺疯子”称号。陕北历经多任总督，虽然不满贺人龙的越发骄横，但是看在其能杀贼的份上，还是能容忍他，并提携他，贺人龙的官职也水涨船高，最终成为总兵。

杨易说这话的目的，不是为了追究贺人龙，而是警告文武官员，决不可再同流贼暗通款曲。因为，流贼经常贿赂文武官员，以求生路。

杨易提高声音，对所有人道，“从今而后，见到流贼只有一句话，不投降就杀！谁敢再同流贼暗通款曲，杀！”

众人一凛，“诺！”

……

勋襄山区，山野绵延，汉水穿境而过，大小河流密布。再往西就是陕西的汉中、商洛山，这里一直是明末农民军的重要活动区域。这里河流众多、气候宜人，很多流贼在这里屯田经营，俨然成了他们的根据地。

官府和流贼在这里形成了一种奇怪的默契，除了竹山县城为刘国能占领，勋阳府城、房县等县城为官府控制，但是广大的农村山区为流贼实际控制。深处大山里的县城官府为了不被流贼攻占，往往默许他们来城里换取物资，双方彼此默契的不去对方地盘捣乱。双方的巡逻军士碰面了，彼此打个招呼，完全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模样。

这也是彼此无奈的选择，地方官府无力征剿流贼，只能委曲求全，等待朝廷大军支援。而流贼呢，他们有实力攻城，只是要付出一定代价。但是攻下来之后呢，外地的物资就进不来，他们也无非得一座城而已，还会招致朝廷更猛烈的报复。地方官府若在，朝廷会想办法输送物资进来，他们也能变相得好处。所以，双方保持着一定程度的默契。

但是官军大军压境，流贼们要抱团取暖，这种平衡就要被打破，在杨易驻节谷城的第二日，刘国能、张献忠、罗汝才集兵五万攻占均州。均州是官军西进的必经之路，扼守汉水，他们要在此阻挡官军。无论成与败，他们都必须要迎战一回，若是一仗未打就被官军吓跑了，以后他们也没脸在义军中混了。

均州位于汉水河南岸的冲击平原上，周围都是山。正值汛期，河水暴涨，加之水急，船只若要逆流而上几乎不可能。

贼军在均州城东十里处开始设防，挖壕沟、放拒马、立栅栏等等。这样的防线至少立了三道。

张献忠和几位义军头领巡视防线，非常得意，“官军纵然破了我们的防线，也势必元气大伤，到时我们就反击，将那杨易小儿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