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出征前（2）（2 / 2）

自利玛窦以来，在一批批西方传教士的不懈努力下，其教徒群体稳步增加，即使经历几次官府的打击，依然顽强的生存。在京城，就有不少天主教教徒，而教徒多为官方人士，乃至紫禁城里的太监宫女都有不少信仰天主教的。但是碍于天子脚下，在京城还没有像样的教堂。

修建教堂看似简单，但毕竟涉及到思想领域的冲撞，必须获得地方官府的许可才能修建，而通读四书五经的地方官员大多很难接受西方“异教”。如徐光启等官员之所以接受了天主教，可能更多的是受西方自然科学的吸引，其本质上他们依然是传统儒家教义下的东方人。

在汤若望眼里，杨易了解天主教，同天主教有天然的亲近，加之他治下的地方安宁富庶，是修建教堂的绝佳场所。他甚至有了修建一座东方最大的教堂，把密丰作为传播主的福音的根据地。

“再说，再说！”杨易敷衍道，“汤神父不在松江跑来京师做什么？”

“你们皇帝让我来铸红衣大炮，我哪里懂啊，为了宣传主的福音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汤若望叹息道，“其实铸炮最厉害的是孙元化，可惜你们皇帝把他砍头了。”

孙元化师从徐光启，接触到西洋教士和西学，于是跟着徐光启学习西洋火器和数学，尤擅长火炮，早期仿造西方的红衣大炮都是其铸造的。天启六年，孙元化协助袁崇焕守宁愿远，使用红衣大炮击退六万金军，努尔哈赤也被火炮击伤，不久死去。

孙元化任登莱巡抚时，一直在为朝廷铸造火炮，其生产的火炮性能优越。但是孔有德、耿中明叛乱导致登州失陷。虽然叛乱平息，但朝廷问责将孙元化以祸乱之罪斩首。

孙元化西学水平非常高，对西洋火器和自然科学都有很深的研究，不仅制造的火器性能优越，其火器使用战法也很先进。同时其大胆引进西学人才，在其手下就有一支葡萄牙人组建的技师和军队。

在孙元化死后，不但其手下的西洋人纷纷离去，就是火器研究也中断了。大明的火器水平一度倒退。

杨易默然，这是大明的悲哀，也是国家的悲哀，没有认识到技术人才对国家的重要性。

……

既然要出征，没有火炮肯定不行，杨易连哄带骗的安抚住汤若望急迫修教堂的念头，好吃好喝一番后，跟着他跑去军器监，想淘些火炮。

在军器监，杨易见识到了大明的武器生产，杨易对冷兵器不感兴趣，重点观察了火器的生产。火枪有常用的鸟铳、鲁密铳、三眼铳，先进些的掣电铳和迅雷铳等等，火炮方面有攻戎炮，叶公神铳车炮，百子连珠炮，虎蹲炮，佛朗机炮，红衣大炮，还有些款式不同的各类型火炮。除了枪炮，还有各种地雷，有石头雷、陶瓷雷、生铁雷等数十种；水雷有水底雷、水底龙王炮和混江龙等兵器。

总之，明朝的火器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不但品种繁多，而且仿制能力非常强，西洋先进火器也能制造。但是，明朝的火器已经落后西洋了，不但性能差，连生产工艺都不行，材料不过关，全是凭师傅经验，即使仿制出了西洋火器，性能也差了一截。更要命的是缺乏创新，工匠们目不识丁，没有系统的理论知识，什么力学、冶金等学科知识近乎于零，即使出现了徐光启、孙元化等个别高素质人才，也没办法有效的传承。以至于与西方的差距越拉越大。

看见工匠们近乎原始的生产工艺，杨易都不禁暗自皱眉头。朝廷连孙元化这种专家型人才都能砍头，可想而知朝廷对“专业人才”是如何的蔑视。该找个时机向崇祯谏言，重视下火器的研发与创新。

本想找点先进的火炮，但是看了看军器监的仓库，没什么新颖的东西，基本上农场通过走私也配置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