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荒沙旅店(2 / 2)
吳偕顺着往尸体上看了一眼“耳朵上也有伤痕,快要把刀片塞到耳朵里了。”
“耳鸣?”
吳偕点点头“他死之前一定非常痛苦。”
“但是他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一定很安静。刀片呢?”
吳偕皱眉思索片刻,蹲到尸体面前,伸手掐开尸体的嘴“吞进去了。”
乔九月正看的认真,身侧的黎蔟却突然连连后退,乔九月瞥了吳偕一眼,凑过去轻声问道“怎么了?”
黎蔟神色很难看,又瞥了一眼尸体才说“死状和黃言一样。”
吳偕过来正好听到这一句,招招手让两人回去说。
吳偕率先往大堂里走,乔九月拉着黎蔟也跟在后边儿进去,王萌恰巧也在,四人正好坐在一起。
蘇难很快也回来,吩咐老迈把所有人都叫下来聚在大堂里,准备今天就找到造成夜肖死亡的凶手。
“我推测这个夜肖是因为扛不住压力,最后选择自杀了断的。”吳偕说道。
老迈瞬间就被激怒,冲着吳偕高声吼道“姓吳的,你会说话吗?扛不住压力自杀?你他娘的看见了?”
马冒年看看众人,又一次用帕子捂上自己的嘴,一边咳嗽,一边说“一个正常男人用刀把自己割死,就冲这点也说不过去啊。”
“可能是他精神有问题吧。”
“他精神没问题。”蘇难皱眉反驳道“他跟了我很多年,如果有问题,我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那还有别的可能性吗?”王导见没人搭话,烦躁的摊开双手“没有就别在这浪费时间了。”
“他可能是被毒死的。”
蘇难看向吳偕,疑惑道“什么意思?”
马冒年转向蘇难,好心的替她解答了这个疑惑“他说,可能有人下毒的意思。”
马冒年话音刚落,噶鲁突然拍着手,傻笑起来“对,下毒,下毒。”
“闭嘴!别闹了!”马冒年怒吼一句,又转头看向吳偕“看来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既然你说他是被人毒死的,那就意味着咱们在座的每一位,我指的是每一个人。”他又指向蘇日戈和噶鲁“也包括你们俩,都有嫌疑。那好,从现在开始,任何人都不能出去。”
“我们干什么你管得着吗?”王导片刻也不想多留,甩袖要走。
都不用蘇难吩咐,老迈一把就拦住了王导,蘇难挑挑眉,叹息一声“导演,请坐。”
“这件事情到底谁做的谁心知肚明,谁要想走就是心虚。”马冒年指着王导,威胁道“小子,别瞪我,最好别走。”
“到底是谁下的毒?如果被逮出来,让他生不如死,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马冒年说着又咳嗽起来,吳偕眨眨眼,状似无意的问道“马老板不会也中毒了吧。”
“你放屁。”
“不如这样吧,趁我们大家都在,我们把这件事捋一捋,看看到底是谁有可能下毒。”蘇难站起身来,扫视过每一个人“昨天晚上我们所有人都吃了蘇日戈给的饭,而且后来她又给每个房间送了开水对不对?”
“对。”王导迅速答了一句,又指向自己团队里的几人“可是我们也吃了,我们怎么没事儿啊。”
“夜肖除了这些,还吃过什么?”吳偕问道。
蘇难抿抿唇,沉声道“后来,我又给了他几片抗生素。”
“哎,对了。”马冒年一听这话立即皱着眉转头问楊虹璐“我吃那药是谁的。”
吳偕看向马冒年,笑道“我给的。”
马冒年点点头,又小声质问楊虹璐“你怎么能随便要外人的东西呢?”
楊虹璐有些尴尬的看了一眼吳偕,随即凑到马冒年耳边“哎呀,老马,这不只有吳摄影有药吗?”
“那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嫌疑人就是我,蘇难还有蘇日戈。”吳偕指指几人,笑道“王导和马老板了。”
王导顿时不满的啧了一声“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可别忘了,我们是一起从沙漠进来的,在沙漠里一起喝过水,所以从理论上来讲每个人都有嫌疑。”吳偕冲马冒年轻笑了笑“是吧马老板?”
“吳偕,你别在这胡说八道。”王导皱眉说道“这下毒呢,得有动机。”
“动机不是很清楚吗?”吳偕又重新把玩起手里的干果,笑的轻松“你不想跟着马老板,马老板呢又嫌你累赘,我也不希望被马老板挟持。至于蘇日戈嘛,她也不是没有谋财害命的可能性啊。只有蘇难好像没有什么动机,可毕竟给夜肖药的人是你嘛。”
“好啊,很好啊,那说明在座的每一位都脱不了关系了。”蘇难摇摇头低笑几声,一拍桌子坐了下去“那大家在这里耗着好了,老板,上茶。”
乔九月撑着脑袋去看吳偕,见他回了一个微笑顿时觉得这事儿他应该已经有把握了,于是拆了颗糖扔进嘴里,发呆去了。
蘇日戈去泡茶,噶鲁也唱着“酒干倘卖无”跟在她身后跑开,一副傻样。
黎蔟小声嘀咕道“这歌怎么好像听人唱过。”
“玛日拉唱过。”乔九月答道。
不过这个时候,他正在那个地窖里躺着呢。估计就是噶鲁杀的人,也不知道他是偶然遇到了玛日拉,还是早就跟上他们了。
黎蔟突然抖了一下,把靠在他身上的乔九月闪了一下。乔九月转头看他,就见他正一脸无语的瞪着吳偕,将他打量了一遍才发现他搭在大腿上的深红色蒙古袍湿了一大片。
乔九月挑眉啧啧两声“你这?”
“蘇老板。”吳偕乖巧的举起了手“尿急。”
“憋着。”
“不是我,是他。”吳偕指着被他眼神瞪着站起来的黎蔟,笑道“小孩儿吓尿了。”
蘇难瞥了黎簇一眼,轻笑一声,点头同意。
“真脏。”
吳偕看向黎蔟,念叨了一句,似乎意有所指。乔九月就想到昨天从地窖出来遇到黎蔟撒尿的时候,他就说了这么一句,看来,他是想让黎蔟去找玛日拉。
约莫过了五分钟,马冒年就没了耐心“这小屁孩撒个尿也太长时间了。”
“我去看看他。”吳偕立即接道。
“不会你们两个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要去商量吧。”蘇难瞥了吳偕一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蘇难话音刚落黎蔟就从门外进来了,乔九月转头看他,就见他肩上扛着玛日拉,手上还拎着一捆登山绳。
王萌连忙跑过去接住玛日拉,帮着黎蔟把人放到地上,然后跑回来对吳偕说人死了。
黎蔟看着地上的尸体,沉声道“是玛日拉。”
蘇难皱眉看向吳偕“怎么会是他呢?”
“已经死了。”黎蔟快走两步把手上的东西放在饭桌上“这些是我在他们家地窖里发现的。”
“这些都是什么玩意?”马冒年问道。
蘇难看了看那些东西,沉声道“这些应该都是上个旅行团的。”
“还有这个。”
黎蔟从腰后拿出一把手枪,枪一亮出来,王导那波人就吓得抱作一团。黎蔟转头看了一圈儿,把枪放到吳偕面前,到乔九月身后站着去了。
乔九月对桌上的枪很感兴趣,拿起来轻轻颠了下,就感觉到里面是有子弹的。
马冒年猛的拽住蘇日戈,质问道“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做的对不对。”
“不是我,真不是我,这都是误会。”
“误会?”黎蔟冷哼一声“玛日拉的尸体就在你们家地窖,你怎么解释?”
蘇日戈忙摆着手否认“这和我没有关系,真的和我没有关系。”
吳偕指指乔九月手里的枪“这把枪也是在你家地窖里发现的,你总不能说,这也和你没关系吧。”
“你们这些人都可以随便出入我这儿,你们谁进我地窖里放把枪也不是难事儿啊,你们凭什么说就是我的那把啊。”蘇日戈突然顿住,脸上的表情一下难看起来,手还不自觉往袖口探去。
“哦,不过照你的话说,你应该还有一把属于你自己的枪咯。”吳偕搓搓手掌,摇头笑道“也是,这是在境外。开一家黑店,搞点装备不是什么难事啊。”
“我没有,我怎么会有枪呢?”
“你确定吗?”蘇难逼近被老迈制服住的蘇日戈,两下就从她身上掏出一把枪来“老板,这么好的东西应该拿出来跟大家分享啊。”
“这是。”蘇日戈慌乱的扫视着蘇难“这是我防身用的。”
蘇难把枪抵在蘇日戈头上,声音彻底冷了下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从门外跑进来的噶鲁见状连忙焦急的大喊“额吉!额吉!”
“噶鲁,我们玩儿呢,你先出去自己玩儿啊。”蘇日戈轻声把闯进来的噶鲁哄骗出去,才冷着脸开了口“旅行团是我抢的,人也是我杀的,没想到今天落到了你们手里,你杀了我吧。”
“杀不杀你,警察说了算。”吳偕指指自己,又用双手食指指向蘇难,眨眨眼,语气还拐了个俏皮的弯儿“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你也要哦~”
乔九月一听这动静立即浑身一抖,打了个激灵,白了吳偕一眼,挪到王萌跟前坐着去了。
“我暂时不杀。”蘇难转头看向吳偕“是因为我有话要问她。”
话音刚落,蘇日戈猛的扑向蘇难,蘇难直接转身一脚把她踹飞,一步步向她逼近。
蘇日戈又猛的从地上爬起来,快跑几步撞上柱子,“砰”的一声闷响,她应声而倒,额上一片血红,鲜血顺着鼻梁流了满脸,这惨状吓得几个女生一片尖叫。
恺恺走过去探了下蘇日戈的鼻息,片刻后沉声说道“难姐,死了。”
噶鲁这时候突然跑进来,看到蘇日戈的尸体放声大哭起来,跪在她身边不停喊着“额吉”。
“人也死了。”吳偕摊摊手“连审讯的机会都不给啊。”
“谁说的。”蘇难冷哼一声,仰头指向噶鲁“还有那小子呢。”
“审一个傻子就算了吧。”
“先把他给我绑起来。”蘇难吩咐完恺恺又冲吳偕扬了扬手里的枪,笑道“另外,这家伙我就先留下防身了,等到了安全的地方,我会还给警察的。”
“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乔九月挑眉笑笑,将手里的枪迅速插进裤腰里,随后向蘇难抛了个媚眼,露出一个更加甜美的微笑“难姐,我也是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