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00039(1 / 2)
方城看到袁予犀的剑法已经不再是常规套路之后,就伸手打了个手势让弟弟们都停下来,让袁予犀独自使用了整个小校场。袁予犀鹅黄色的身影穿梭在风中。仿佛是春发时候的一片嫩柳叶,随风而来,借风而起,逆风而上。因为春天来临而产生,却不会随着春天的流逝而消失,这片柳叶顽强的抵抗着。
练完一整套的守拙三十式,袁予犀停下之后,从剑招中返神才发现,弟弟们都已经变成了观众。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剑,这是第一次,她感觉自己和手中的剑产生了联系。袁予犀觉得自己刚刚在练习时,好像和自己的剑共享了呼吸、生命、指向,这些感受太新奇了。
方城迎上来道:“阿犀姐姐,你刚刚太美了,好像不是在校场上练剑,是在风中跳舞。”
袁予犀听到方城的话,心里想,难道自己刚刚是那个样子的吗。
年年拖着自己的小木棍也跑上来夸赞:“阿犀姐姐,你刚刚看起来真的好厉害。阿犀姐姐,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练剑。阿犀姐姐,我以后也能像你这样吗?”
“你好好练习的话,一定是可以的。甚至你以后会比阿犀姐姐还厉害。”袁予犀一直知道自己是在云山小境这个幻境里的,这些孩子都是云山小境幻化出来的。但是,身处其中,感觉到的喜爱和爱护都是真实的,没有办法把这些人当做是假的、不存在的。
时间也到了,袁予犀跟着这些小孩子们回方家去做饭吃饭。正午的阳光洒落田野,袁予犀忍不住轻声哼唱起书上的唱词。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
“女执懿筐,猗彼女桑。”
“春日迟迟,采蘩祁祁。”
袁予犀在前面唱,方城他们在后面轻轻应和。悠长的古唱调飘荡在原野上,好像回应着风的经过。
吃过午饭,冬天来找袁予犀去采蚌。六道溪的溪水比别处的温暖一些,可能是伴随着这溪流有一道温泉。冬天脱的只剩下一条小短裤叼着匕首就潜下去。袁予犀紧随其后,她入水之后才发现,原来六道溪的下游水是如此的深。明明在溪边看上去,这溪流不宽也不急,汨汨的流淌着。
水下是另一个世界,袁予犀看到白色的鱼、红色的珊瑚、绿色的水草、流动的沙砾,微带青色的白水流过,这一切就搅成了一个令人着迷的新世界。她跟着冬天下潜到采集珍珠蚌的地方。袁予犀没想到六道溪的珍珠蚌采集需要下潜到这么深的地方,袁家金鞭溪里的金刚蚌和十里画廊的银辉蚌都在浅水的地方,这两种珍珠蚌的采集十分的便利,他们的稀有源自缓慢的生长速度。金刚蚌还有个影响因素就是就是没有一定的功力或者特殊法器,很难打开。
六道溪里的蚌也很美,乌黑的,带着逐层热油的七色偏光。流水的冲击让蚌壳都很干净很干净,好像在等待着人类的采摘。袁予犀看到冬天用匕首带撬下一个个蚌放进随身的竹编兜子里,她伸手摘下自己头顶的金簪,卡进蚌壳和岩石的缝隙中,用力一压,那个漂亮的黑色贝壳就掉落下来。袁予犀带着蚌游过去,放进冬天的小兜子里。采蚌真的是个力气活,袁予犀整个生手才完成了三次就已经无法累的不行了。冬天看到了她的疲惫,用手向上指指,带着袁予犀回到了岸边。
“采蚌的感觉如何?”冬天趴在水边问袁予犀。
“不怎么样,累的很。”袁予犀实话实说。
冬天带着一点自豪的笑了,“练习多了就不累了。”又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多出来的几个袁予犀采的蚌,说:“一会我也给你编一个小兜。”
“这个是你自己编的吗?”袁予犀指着冬天腰间的竹编小兜惊讶的问道。
“当然是我自己编的,这是我吃饭的家伙,难道我还要找别人编吗?不光这是我自己编的,我的匕首钝了也是自己打磨的。”冬天的声音里带着自食其力的骄傲。
袁予犀不禁有些佩服这个小孩子,他还不到十岁,就可以在溪水里自由来去采集,并且采集珍珠负担大家的鱼肉消耗。袁予犀活到现在也没有自己亲手赚过一个铜板,对比之下不禁有些汗颜。
冬天继续说道:“你以后采蚌要注意,你采了三个,但是有一个我决定不会有珍珠的,这个真的太小了。”他拿出一个珍珠蚌。袁予犀定睛一看,确实这个最后放进去的珍珠蚌比其他的蚌小好多。她问道:“那怎么办,我一会再把它放回去?”
“没事,以后注意就行了,尽量采那些大的。年头长长的大,出珍珠的几率就高。”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每天都是在练习中度过。云山小境屏蔽了所有的外界消息,也给了袁予犀伤痛中的片刻喘息。在这个封闭的环境中,袁予犀潜心修行。每天的日子很简单,早上早起陪着小书呆一起晨读,吃完早饭去地里收蔬菜,之后和男孩子们去小校场联系剑法,回来做饭吃午饭,下午和榴花阿朱斗南一起练习舞蹈,隔上几天陪着冬天去采集珍珠蚌,晚上牵着圆圆的手回家打坐休息,偶尔,睡觉前在矮松下面的桌椅上坐一会喝点小酒。。
所有的纷纷扰扰仿佛都是昨日故事,偶尔袁予犀也在心里想这是云山小境故意的吗,故意给自己做这样的一个“结界”,让自己拥有片刻的隔离。一转眼,一个半月已经过去了。
发生变故的早上平常的不得了,袁予犀在东方出现鱼白肚的时候醒来,梳洗结束后,袁予犀就去陪竹旗小书呆读书。小书呆真的是爱学习,每天都是在努力学习,但是真的也是小古板,每一段偏航的历史都会被他拖出钉上耻辱柱进行鞭挞。袁予犀每天做陪读做的最多的活就是制止他对于历史人物的讨伐型批判。今天也是一如往常的在袁予犀制止了第三次批判进行时之后,两人停下晨读,准备去吃饭。
早饭落座之后,方城的脸色就不好了,“年年呢?怎么没来吃饭?”
袁予犀定睛一看,确实年年不在,这个小吃货居然不来吃早饭,这是什么稀罕景啊。她再看向方城严肃的脸色,不禁也跟着担心起来。
袁予犀站起身道:“我去年年那看一下吧。”方筑也跟着站起来,道:“阿犀姐姐,我跟你一起去。”袁予犀和方城从方家出发,来到年年的院子,却发现门是打开的,里面的各种水果树,荔枝杨梅苹果梨子,夏季他的院子里应该是郁郁葱葱的,此时却是一片狼藉,院子里的东西,包括树,都东倒西歪。屋门也大敞开着。袁予犀和方筑立刻冲进去,屋里屋外都没有年年的影子。
袁予犀和方筑对视一眼,两人齐刷刷的转身冲回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