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00015(1 / 2)
我抬头看向他,他的话,让我从绝望中生出一丝希冀,“我爹爹他...真的...”
司徒长老加重了手上的力气,再次强调道:“阿犀,你爹爹的事还未有定论。就算是你爹爹真的遭遇不测,你也一定要记住,留得性命,才能筹谋以后。懂吗?复仇不是赴死,懂吗。”我看向他眼里的疼爱和坚定,慢慢的点了一下头。
赴死,我没有赴死的资格吧...
没有把那些白袍人送去祭奠父亲、玲玲,还有那些死去的伙伴之前,我有资格去死吗?
这豇豆红的帐顶是我看熟了的,因为它和我在天子山家里用的是同一块布料。三年前,司徒显长老和我父亲一起去光明雪山南的天香集市,用三两黄金一匹布的价格给我带回来的。光明雪山山下有最好的织布女工和最好的雪蚕丝,这豇豆红的帐子是武陵源外最好的裁缝给做的。每次来大器谷我都是住在这间屋子,后来这间房子就直接留给了我,当年两顶帐子做好之后,有一顶就挂在了这个房间。
而隔壁,就是司徒显长老留给我父亲的房间,还挂了我父亲亲笔所绘的犀牛负雪图。
可以说,这里和我天子山的家,是最像的地方。可是,无论有多像,这里都不是天子山的茅屋。而我与父亲...
我蜷缩在床上,身体虚弱,又太过悲怆,意 识渐渐离我而去。我半梦半醒之间,只听到房门的开开关关,傀儡人的轮子咕咕噜噜,一些人在说话。
我又陷入层层的梦境之中。
玲玲一直跟我讲两只裘莺有多么的烦人,每天天不亮就在她的窗户下面哀嚎,害的她只能早起练功。父亲也喊我去练剑,我半夜就起床了,认认真真练剑的时候有个袁家小子来捣蛋,被我追着打出三里地。鸾鸟花田十四不开了,十五才开,开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大到遮住了天空的月亮。月亮上坐着一个素色衣衫的女人,她好像在对我笑。突然间,月亮变红了,越来越红,越来越红,滴下血来。越来越多,淹没了天子山。都没了,都没了,什么都没了。
爹爹,娘,你们在哪里?阿犀想你们。
爹爹?!爹爹....
熟悉的,不熟悉的,无数人的脸在我的脑海里来来回回的晃动。最后所有的脸都模糊了。一张白色的面具出现了,那面具一直不动一直不动,我想离开,它居然笑了。
然后那面具变成了两张,两张变成了四张,四张又变成了八张.....无数的面具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天空,灰暗的天空落下了一阵赤红血雨,所有的面具都冲我扑过来。
不要!
爹爹!娘亲!你们在哪里?
玲玲,你要去哪里?!不要去,回来,回来!
如珠,悬峨,你俩在这里等我吗?真好,见到你们真好!如珠你为什么也学悬峨不说话。你俩要去哪里?回来!
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