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偷听（2 / 2）

方忆言大惊，捂住嘴巴，不知道施木晟的意思，只能继续听着。

“休得胡言乱语。”沈怀年冷冷的声音，不亚于腊月刺骨的凉风。

“不然为何，她一个小门小户的女儿家，值得你如此记挂在心上？那双眼睛，还有那股子不惧一切的脾性，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她像谁？”施木晟声音再次响起。

“我早已忘记她了。”沈怀年愠怒不已，说话语气都强硬了那么几分。

“究竟有没有忘，你我心知肚明，你有没有想过，哪天她回来了，你将如何待她？还有方忆言，你又将如何解释？”施木晟的语气里，似有不甘，有怨恨。

话毕，一墙之隔的里面，开始陷入沉默，而门外的方忆言，连自己如何走回来的都不知，那种狼狈，那种所信仰的东西在一瞬间土崩瓦解的感觉，让她窒息，让她迷茫，让她只想逃离这里。

沈怀年并未回来，接她出去的，是他手下的一个副官。副官姓陈，他周到地将行李拿上马车，看到一旁唯唯诺诺不敢上前的春儿，便低声说道：“你家少爷已经同意你继续伺候方小姐。”

春儿原以为是方忆言去寻的结果，但她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方忆言，早已没了心思，她一言不发，如一具木偶，任由着春儿扶上马车。

坐在马车里，春儿一脸兴奋，她万万没想到，离府这种以前自己想都不敢想的事，今天竟然实现了。但是反观一旁的方忆言，脸色发白，自打上车便沉默不语，虽是秋天，但是周身却如坠冰库般，一阵阵寒意接踵而至。

“小姐，你没事吧？”觉察到她的异常，春儿关切询问。

方忆言空洞的眼神，在听到春儿的关心后，暂时回过神来。

“没事，可能是小日子快来了。”紧接着，又陷入无边的沉默。

春儿只道是她身体乏累，于是不再言语，只在一旁小心伺候。

马车载着她们，最终到了一处远离镇州城区的小镇，名字很美，芙水镇。镇子偎依在山脚下，居民不多，显得十分静谧安逸。

主仆二人到达一处民居，简约不失秀气，门口早已有人接应，是一位年轻三十上下的妇人，她和春儿将方忆言一起搀下马，见方忆言精神不济，脸色发白，便引着他们去了早已收拾好的卧房休息。

陈副官看到一路上不发一言的方忆言，误以为是自家少帅没来陪着的原因。

回去一定禀告少帅，让少帅自己解释。

方忆言用了半天时间，大概捋清楚了他们谈话的内容，虽然心如刀割，但是事实就是事实，不是她躺在床上不去面对，就可以逃避的。

沈怀年以前有个心上人，两人的关系很要好。那女子的眼睛与她有几分神采相似，脾气秉性上定然也有相同之处，后来那女子不知怎的离开了，沈怀年甚是怀念，将那人藏在心中，视若珍宝。后来遇见她，准确说，应该是遇见她那双与前人相似的眼睛，所以，就有了后来的故事。

花前月下，是因为那双与她相似的眼睛。

当众护她，是因为那双与她相似的眼睛。

离别万般不舍，是因为那双与她相似的眼睛。

……

好一个纯情的沈怀年，好一段让人为之落泪的绝美爱情。

方忆言紧紧抓住被子的一角，任由眼泪涌出，然后一下子擦干净。

她方忆言，就只是自己，不是任何人的替身，即使对方是沈怀年，也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