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故人(2 / 2)
“父母可安好?”方忆言眼眶微红。
“嗯,前一阵因为没有你的消息,他们十分担忧。现在知道你平安无事,算是让他们松了一口气。”
“母亲身体怎么样?”方忆言知道,自己出走,母亲备受打击。
“无碍,知你消息后,恢复的如以前一样了。”父亲嘱咐他,万不可将他母亲晕死之事告诉方忆言。
听到母亲消息,方忆言眼睛里蒙上一层水雾,此时此刻,恨不得站在他们面前,让他们好好惩罚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女儿。
“姐,其实,周成也来了。”方子期小心翼翼地说。
“周成?他来了?他还好吗?”方忆言问得急切。
于是,方子期就将她离家出走后,周成如何夜不能寐,四处探听她的消息,因为太过悲伤以至于形销骨立,一一讲与她听。方忆言感觉胸口堵了一块巨石般,不能呼吸。
让双亲悲痛,令周成颓丧,自己,真的太任性了吗?
平定好情绪,方忆言告诉方子期,她想尽快见一见周成,很多话,必须要当面说清的,当断不断,必有后患。
方子期回到旅店,发现只有小厮一人在房内。一问才知道,周成为了见方忆言,外出购置衣服去了。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流水无心恋落花。”倏地,他脑海中冒出这句话。
第二天,方忆言早早梳妆打扮,准备去赴约。她不想让他们知道自己在大帅府的丫头身份,这只会让他们担心。所以衣着以及妆容上,花了一番心思。现在的方忆言,俨然哪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前脚刚出去,祁伟后脚便把这事告诉了沈怀年。
“方小姐今天早上有点奇怪。”祁伟一遍研墨,一遍嘟囔着。
“奇怪?”沈怀年眉头一挑,不解看着他。
“今天一大早,就看见她穿得十分漂亮,出门去了。”
“去哪了?”、
“我看方向是玉湖那边。”
“备车!”沈怀年将手中笔重重摔在案几上,穿上外套往外走。
“收到。”祁伟马不停蹄地行动。
虽然比约定的时间早了半个小时,但是方忆言到的时候,方子期与周成早早在那里等着了。一看见她,周成快步向前,紧紧抓住她的手,嘴唇都忍不住颤动起来。
“言言,你还好吗?这北方的食饮是否合口味?有没有被人欺负?有没有受什么委屈?”周成有太多话,想对这个失而复得的人诉说。
方忆言忍不住眼圈红。虽然自己并不喜欢他,但是他一直是那个将自己挂在心尖上的人。
“周成,我很好,只是,我手疼。”满目委屈地看向一直紧紧抓着自己的人。
周成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忙放开手。
“言言,你饿不饿,我带你去吃饭好不好?”此时的周成不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欣喜,急的额头上铺了一层密密的水珠。
方忆言感于他自己做的一切,拿出自己的手帕,翘起脚尖,悉心替他擦拭。周成内心激动,直愣愣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而后两人坐下来,看着翠波荡漾的湖面,长久的沉默。
为了给两人创造机会,方子期早已自觉闪到一边,但是如今看来,两人都把天聊死了,只能他出马了。
“姐,你什么时候回家?”方子期懒洋洋地问。
“我,这事以后再说,我想先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为何?这家人不让你走吗?”方子期忿忿不已。
“不是,他们对我很好,只是,我自己有一些事,还没处理妥当。”方忆言自然不会和他们说,是因为少帅沈怀年的原因。
这个期间,周成一句话也没说,只是静静听着,他不敢说,他怕逼她太紧了,自己心爱的人又会消失不见,他已经承受不住再次她的痛楚,那种滋味,真比杀了他还难受。
方忆言借口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临走以前,周成来到她面前,又像以前一样,随身掏出一包蜜饯,递给她,然后一把抱住她,紧紧地,紧紧地,把她桎梏在自己胸前。
方忆言面对突如其来的一幕,哑然失色,只能呆呆站在原地,不敢动弹,完全没有意识到,不远处的一辆军用吉普里,沈怀年的眸子,似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