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一定要足够坚强(2 / 2)
不久,陈澜出院后回家休养。
两人谈起了起名字的事,陈澜很少碰这个孩子,孩子吃的也不是母乳。
孩子于陈澜而言,可有可无。
她生下这个孩子不过是为了留住宋慕言。
因为宋慕言和她成婚不久后就自杀了。
浴室里全是他的血迹,他割破的手腕垂放在浴缸里,血水遍布四周。
她慌了,似乎觉得自己做错了。
陈澜不懂爱,相反,她从未体会过爱。
无论是亲情还是友情亦或是爱情,上天似乎跟她在开玩笑似的。
她从不曾拥有。
所以,越是没有拥有得到过的东西,她越是想得到,拼尽所有去抓住。
家庭的原因加上自身的脾性,让她的想法愈发极端,她想要的,无论采用什么手段都会去得到。
那天过后,陈澜第一次如此渴望的想要一个孩子留住他。
好在上天待她不薄。
宋慕言轻轻抱着孩子坐在沙发上,细声细语的哄着孩子。
语气轻柔的像是羽毛拂过心田,他小心翼翼哄着孩子入睡的的模样,看的陈澜心里一暖。
“你想为他取什么名字?这个孩子赏你了,随你姓……”
宋慕言听见最后几个字时皱了皱眉,随即立即舒展开。
他盯着孩子看了几秒,认真思索道,“我希望他往后的每一天都简简单单,不为任何事物所困,宋易这个名字怎么样?”
陈澜撑着下巴笑笑,“无聊的名字,没什么新意。"
还不等宋慕言回答,陈澜又道,“不如取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中的辞吧。”
她边说着便转过头看向宋慕言,一双眼睛阴沉,嘴角却勾着笑意。
宋慕言听到陈澜说这些并不惊讶。
"这句诗不太好,换一下。"
"哪不太好了?不过就是悼念亡妻的,哪不太好了?"
宋慕言勾唇冷笑一声,"怎么了,悼念你?"
陈澜似是没看见他的表情,继续道,"取这句诗词里面的字不好吗?悼念苏小小,也不知道她还活着没,去当了无国界医生,这些年没个消息……"
"唔……"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脖子上的桎梏让她无法喘过气来。
"宋,宋慕言……"
宋慕言漆黑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她。
由内而外的散发着寒气,让她有些颤栗。
"陈澜,是不是我太纵容你了?"
"竟然让你有些不知道好歹了?"
"还有,孩子跟着谁姓都可以,别用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和我说话。"
"别逼我……"
孩子忽然大哭了起来。
"哇……"
陈澜只觉得快呼吸不过来了,艰难的点了点头,"嗯……"
宋慕言这才缓缓松开手,转身快速去哄孩子。
"乖,乖,爸爸在呢……"
宋慕言怜爱的擦去孩子脸上的泪水,淡声道,"那就叫宋易辞吧,如你所愿。"
说完这话却始终不看她一眼。
往后一段时间宋慕言几乎每天争分夺秒的回家,想要好好照看宋易辞,两人关系似乎看着和谐。
直到有一天宋易辞额头上被陈澜用烟头烫出来一个疤痕。
宋慕言差点没疯,带着孩子远离了她。
而宋易辞额头上的疤痕很浅,额头的碎发遮盖,除非将发丝撩起,才能窥见冷白的皮肤上有一个小小的疤痕。
说到这里,宋易辞顿了顿,似乎在隐藏什么,“差不多这样。"
宋易辞故意没说很多事,就连他受伤后差点被林度强上了那件事他也没说。
宋易辞说完后,半响不见杨卿卿说一句话。
"怎么啦……"
过了几秒,他只听见杨卿卿似乎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声音有些颤抖带着哭腔。
“谢谢你阿易,依旧坚强的生活在这个星球上……”
其实杨卿卿来的时候就跟季同尘打了电话,一路上听到了季同尘详细描述了他知道的一些事。
宋易辞是被陈澜打到住院的,随手拿起家里的高尔夫杆往他身上扑。
孩子当时小小一个,就被打得满身是血,倒在血泊中,嘴里还呢喃着:“爸爸,爸爸,救我……母亲,我不是……”
杨卿卿也知道了宋易辞受伤后只在医院休养了三四个月,便被陈澜的情人林度,长得有几分宋慕言的样子,教唆着办理出院手术,目的就是想趁这个时候强上他。
这些事,她都知道。
杨卿卿泪眼模糊,看着宋易辞。
“我知道,有些事你不想说,我不强迫你,今天我很开心,你能跟我说这些……”
随即眼泪怎么也止不住,声音哽咽,“宋易辞,你一定要坚强的生活在地球上……”
宋易辞看见她的泪水,整个人都忘了呼吸,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竟觉得眼睛有些酸涩。
杨卿卿胡乱的擦了擦眼泪,正了正呼吸,转身对着宋易辞伸手,展开双臂。
“来,杨卿卿同学给予你温暖,抱抱你,只此一次。”
宋易辞似是愣了一下,轻笑一声,“你真是……”
还不等他说完,杨卿卿便倾身过来抱住了他。
杨卿卿双臂攀着他的肩膀揽了上去,下巴轻轻放在他的左肩,轻柔地说道,“我安慰你哦!不开心我哄你!”
宋易辞整个人呆滞住了,随之而来的是好闻的茉莉花香。
渐渐地他的双手缓缓揽住她的腰,低头埋进她的右肩。
明明不爱哭,早就麻木了,可总是会因为杨卿卿几句话,几个动作红了眼睛,被安慰被哄着的感觉好久没体会了,真的好温暖。
他不想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宋易辞才缓缓放开她,松开她之前不由得用力了些抱住她,整个人埋进她颈窝的脸轻轻蹭了蹭才离开。
这一举动却让杨卿卿身体有些轻颤。
宋易辞欲盖弥彰地别过脸,“你睡我房间,我去换被单。”
"那你睡哪儿?"
"书房。"
不等杨卿卿反应,便迈着他那修长笔直的腿奔进了卧室,却看的杨卿卿一阵发笑。
不一会宋易辞便安置好了一切,他自己则是去了书房睡觉。
杨卿卿站在卧室门口看着宋易辞进了书房。
忽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对着宋易辞的背影喊了一声,“阿易!晚安!”
说完,她双手放在身后倚靠在门口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长发随意地垂在胸前,温柔的像是晚风拂过。
宋易辞回头看向她,一双勾人的狐狸眼弯了弯,右眼角下的泪痣让他看着多了几分邪魅。
他歪了歪头,“晚安,卿卿,明天见。”
杨卿卿这才蹦蹦跳跳的回了房间,她整个人趴在床上,嗅着被套的味道,香香的,她很喜欢。
床边摆着的是新的睡衣,丝质宝蓝色睡衣,上面贴了张纸条,是他苍劲有力的字体。
他的字,形如行书,很好看,纸片上写着:这是新的睡衣,浴室里有信的牙刷毛巾放在柜子里,你一进浴室就能看到,早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