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习惯就好(1 / 2)
下午,两人主要的活动依旧是刷题。
宋易辞拿出了竞赛题目做了起来,还剩下三分之一左右。
杨卿卿看了眼便抛开上午发生的事,集中起了注意力做起了额外的练习。
时间悄无声息地过去,不知何时,宋易辞剩下的竞赛题基本做完了。
他还顺带做了套数学和物理高考试卷,待他整理完每个题,已是下午六点多。
宋易辞左手撑着下巴,右手拿着笔轻轻点着书本,看着杨卿卿。
杨卿卿此时认真的做着题目,一本数学习题基本也快做完了,还剩下几页。
宋易辞就这么看着她,也不说话。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以后,杨卿卿纠正她做过的所有题目了才抬起头来。
虽然还没来得及看错题,但是回去的时候四十多分钟的路程差不多了,可以看完。
想到这里她才稍稍放松了下,这才转过头看向宋易辞。
只见他一脸认真地盯着自己。
杨卿卿下意识地抿了抿嘴唇,“……你,盯着我看……干嘛?”
宋易辞笑了笑,“你好认真。”
还好只有我看见。
杨卿卿听到回答眉眼柔和,“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宋易辞和杨卿卿就在外面吃了点东西,他就送杨卿卿回家了。
冬季的夜晚来得很快,七点多接近八点的时候外面早就拉上了黑色的幕布。
杨卿卿走一步三回头,每次一回头就抿着嘴眼睛弯弯的摆手,“拜拜,再见。"
宋易辞只是看的想笑,杨卿卿真的太可爱了。
看着她安全进了家门他这才离去,刚走不久就收到杨卿卿的消息:【拜拜,宋老师】
宋易辞垂了垂眼眸:【明天见】
刚踏入房门,杨卿卿整个人惊得往后退了几步。
她一阵惊呼,“杨杨,你怎么才回来啊?”
杨子矜整个人有些无措,支支吾吾道,“我,我……那,那你呢?”
杨卿卿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打扮的还人模狗样的。
她轻笑一声,“我除了学习还能干嘛啊?你不会是去约会了吧?”
杨子矜直接从脖子红到耳根。
“没,我没,我就是去,和兄弟们打了下游戏。不说了,我去学习了。”
说着逃窜似的跑了,杨卿卿看着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着他最后说了几句。
“杨杨,高中毕业再谈,爸爸妈妈要是知道了你谈恋爱,腿都给你打断!”
杨子矜头也不回的进了房间,麻利的关上了房门。
杨卿卿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表情愈发的复杂,"不会真的要被打断腿吧……"
窗前明月愈发的晃人眼,月光洒落在书桌上,与她冷白的皮肤交相辉映。
杨卿卿突然惊了一下。
宋易辞公交车站到家还有十几分钟的路程,周围确实有着几户人家,但是不是很多,相对较安静,烟火气息没有那么强烈。
虽然有着路灯,但是,宋易辞怕黑啊。
电梯那次,杨卿卿就看出来了。
公交车到站后。
宋易辞望了望远处有些偏黑的道路。
道路两旁有着茂密的树木,路灯散发出微弱的光芒,周围几户人家的灯光也没能驱散这黑暗。
他皱了皱眉,似是有些犹豫。
"呼……"
"放战歌。"
嘹亮的国歌在这黑夜响了起来,宋易辞听了一会就关掉直走。
越往前走,道路两侧灯光被树木遮挡的越多,周围那些房子的吵闹声也被渐渐隔绝了些……
宋易辞整个人有些发抖,步伐越来越慢。
呼吸声越来越急促,内心的恐惧不断被放大,冷风吹起时掀起的落叶都让他为之一惊,感官的触感不断被放大。
渐渐的,他喘着粗气一手捂着胸口双眼无神的撑在了地面。
“别碰我,走开,滚!我叫你滚啊!”
整个人几乎是用尽全部力气拼命喊道,声音也渐渐嘶哑。
宋易辞盯着地面,一双眼睛空洞对着周围吼道,“滚……我叫你别碰我……”
不知是又想到了什么,宋易辞用手捂住了头,整个人有些发抖。
“母亲,别打我了……身体却止不住的发抖,意识渐渐模糊……
一阵铃声打破了沉寂,宋易辞靠着仅有一丝清明接通了电话。
“喂,阿易,你听得见吗,阿易,你是不是在走那条回去的路?”
宋易辞努力平息了一下气息。
“……嗯。”
声音几乎是从鼻腔里发出来的,有些颤抖,听的杨卿卿一阵心疼。
杨卿卿握住手机的手不断加重了力气,双手握住手机,“你走的动吗?我来找你!”
此时杨卿卿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准备出门。
宋易辞突然用力说了句,“不用!”
说着便撑着地面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前走去。
杨卿卿在电话那边沉默了片刻,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分散他的注意力。
忽然轻笑一声,她道,“我给你唱歌好不好?”
宋易辞轻声回应,“嗯……”
杨卿卿背抵着门,轻声唱了起来。
“小小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朋友都已经离去,留下了带不走的孤独;
漂亮的小孩,今天有没有哭,是否弄脏了美丽的衣服,却找不到别人倾诉,聪明的小孩……”
杨卿卿唱歌从来没有过如此紧张,声音止不住的颤抖。
……
不知过了多久,宋易辞清冷的声音顺着手机传来。
“卿卿,晚安。”
还不等杨卿卿说话,宋易辞便挂断了电话。
宋易辞回想着刚刚走过来的情景,只觉得又高兴又好笑。
想着想着便笑出了声,空荡荡的房间回响着他的笑声。
眼泪再也绷不住,无论怎么忍。
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温热很快消失变得冰冷。
“为什么,为什么我会是这样,我还不够听你的话吗,母亲,你放过我,我求你了,为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随即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角落,身体依旧止不住的发抖。
陈澜殴打他到满身鲜血倒在血泊中的情形,成为他儿时梦魇,怎么也挥之不去。
还有那个男人趁着自己在床上养伤爬上自己的床……
宋易辞觉得恶心,恶心到生理反胃。
十岁那年,父亲宋慕言去世了,在陪伴他去游乐场的途中去世。
因为已是白血病晚期,宋慕言想着最后再陪伴儿子一次,不曾想未能挺过去。
陈澜知道了以后整个人跟疯了一样,所有的情绪只能发泄在宋易辞身上,将他打成重伤重度昏迷。
仅仅在医院休养了三四个月便出院了。
被陈澜强行要求出院。
根本不顾他的死活。
因为陈澜要和林度举办婚礼,宋易辞就算站不起来坐着轮椅也要坐在台下祝福。
林度,是她的情人。
宋易辞看见他的第一眼就觉得恶心,因为林度看他的眼神让他产生生理不适。
林度总会若有若无的用一种他看不懂的眼神望着他,眼里的笑意意味不明。
像是看待猎物一般,带着几丝疯狂。
那天,宋易辞躺在卧室修养。
卧室漆黑一片,他身体每个部位依旧疼的无法动弹。
窗外隐隐约约透露进来的几抹月光,只见林度进了他的房间。
那天家里的佣人管家都不在家。
林度走了过来,带着邪笑坐在他身旁,伸出一双手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摸。
喉结,锁骨,胸膛……
所到之处都掀起一阵恐惧。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一般,任何声音都被不断放大。
恐惧,无措,麻木,崩溃,各种情绪涌上心头……
他是真的怕了这次,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出来,声音又嘶又哑……
无论他如何呼喊都无济于事,渐渐的他不再叫喊,眼神逐渐空洞呆滞。
呼喊的次数多了,嗓子也逐渐嘶哑发不出声音。
漆黑的夜晚,清冷的月光,无措急促的呼吸声,在黑夜中显得异常清晰。
宋易辞的重伤还未痊愈,根本动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