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圣人恩典（2 / 2）

圣人笑道：“当得，卿家家齐之后，方有精力协助朕国治。”

薛昭还能说什么呢？

只能再次道谢。圣人哈哈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

左史、右史对望一眼，颇有面面相觑之感——

刚才圣人与臣下说悄悄话，说的是啥根本没听见，议论的是什么事儿也不知道。请问，这个起居注该怎么写？

薛昭感受到那二位幽怨的目光，还对人腼腆的笑笑，笑得二位更加的蛋疼……当然，如果他们知道这个词的话。

君臣两个说了半天悄悄话，圣人算是默许了薛昭对宫女的处置。

圣人问薛昭道：“卿家既已准备离开长安，可定了归期？”

薛昭算了算，道：“禀圣人，定于三日之后。”

“走陆路还是水路？”

薛昭苦了脸，叹道：“禀圣人，臣对乘马车不太在行，为免回到苇泽关时让殿下看到一个死鱼般的属下，还是走水路吧。”

圣人哈哈大笑，伸指虚虚点了薛昭一下，大有“你又调皮”了的意思。薛昭很无辜，他明明说的是大实话。

之后，圣人又拉着薛昭说了大半个时辰的闲话，也不是说别的，只是让薛昭顺路给他闺女、薛昭的上司平阳公主殿下带东西。

圣人陛下真是一片慈父之心。让薛昭顺路带去的东西，皆是平阳公主合用或是以前喜欢的。有长安城最近时兴的料子和首饰，也有一些上等的皮毛，还有一些外地进上的新制果脯一类的小零嘴，甚至还有一张将作监新近制出来的强弓以及一杆铁枪。

此时的圣人，也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而是就跟天下所有的慈父一般，不过是一个想念女儿，挂念女儿的父亲。

或许是圣人不好意思让薛昭白白的帮忙，这些赏赐的东西，还给他也准备了一份他合用的。圣人说了，眼看冬天将到，苇泽关条件艰苦，希望这些东西，能让薛昭在苇泽关安然过冬。

薛昭自然是感谢了再感谢。话说，薛昭完全想不到高祖陛下、圣人李渊同志是这般和蔼的小老头儿，生就一片慈父心肠。不过，转念一想，也就是这般的慈父，所以才造成在太子建成与秦王世民之间的摇摆不定、犹豫不决。

一边是英明果决的秦王，一边是身份正统、资质尚可的嫡长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兼具帝王与慈父双重身份的李渊会犹豫不决也是人之常情。虽然薛昭不赞同，但也能理解圣人的想法，即便是帝王，也不过是一个位高权重的人，而世事岂能尽如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