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好肉就好酒(1 / 2)
羊肉是温补的,寒冷的地方吃的多些,温暖的南方不像北方吃得那么多。偶尔吃一顿,薛昭也挺喜欢的,基本上吧,只要好吃的,他都不挑食。
大概是体质和肠胃已经适应了南方的饮食以结构,薛昭只要羊肉多吃了几顿,就会上火,口腔溃疡。不然,也不用琢磨发豆芽吃。
薛昭笑道:“既然二位不嫌弃,那就请留下用早饭吧。不过,还请二位稍待,我去叮嘱厨娘几句。”
易重安挥手:“快去,快去,某家这腹中的馋虫可是呼之欲出了。”
熊郎将笑道:“就是,薛兄弟快去,某可是从昨晚就馋到现在了。”
这夸张的语气,逗笑了薛昭,赶紧去厨房,就着现有的调料,调了个蘸水,可惜没有辣椒,不然自己熬锅红油,凉拌猪头肉和猪耳朵,味道也是极好的。
客人临时上门,菜色准备的少,一顿饭只有冷菜没热菜,只有荤菜没素菜,似乎不是待客之道。
见薛昭发愁,秀娘连忙道:“郎君,不如让奴去大厨房看看,可有什么素菜?”
“成,速去速回。”
“奴晓得。”
秀娘快步去了。
薛昭在厨房转了一圈,从梁上吊着的竹篮里拿出两条瘦肉,切好大葱,爆炒,总算又凑出一个菜;卤好的大肠,切了爆炒,做个红烧,又是一道菜!
墙角放着几个萝卜,虽然没有新鲜的那么水气十足,但也算素菜不是?洗了切丝,凉拌萝卜丝。就缺个热汤了,早饭还是要喝点儿热汤暖暖胃才好。
等了没多大一会儿,秀娘挎着个竹篮回来,里面有大块的豆腐,还有一条草鱼。
“罪过,罪过,居然让郎君亲自动手做菜,是奴的罪过。”
秀娘一进来,看见灶上摆着的菜,连忙请罪。薛昭不在意的摆摆手:“没什么的,总不能让客人一直饿肚子等着。先把客人招待了再说。快杀鱼!”
“喏!”
秀娘快手快脚的动作起来,不过片刻功夫,一条草鱼已被她料理干净,薛昭瞟了一眼,直接道:“鱼鳃!把鱼鳃也摘了!”
“鱼鳃?郎君,鱼鳃是哪里?”
薛昭连忙指给她,秀娘忙不迭的点头,赶紧把鱼鳃摘了。
交代了秀娘豆腐鱼的做法,便让人开始上菜。薛昭把易重安拿来的酒打开,闻了闻,倒出一点儿尝了一口——
好淡!口感偏甜,并且,杂质还多!薛昭这会儿忽然想起来,虽然早在秦汉时代就已经有了蒸馏酒的雏形,但在唐代的时候,蒸馏酒尚未普及,这个时候的酒,就是很浊的。
这类浊酒,第一眼看上去,通常有点发绿,正如白居易所说的「绿蚁新焙酒,红泥小火炉」,再如李白所说「千杯绿酒何辞醉,一面红妆恼杀人」,很多当时文艺作品中都能看到作者用绿来形容酒。没办法,因为酿酒工艺的问题,酒曲品质难以保证,往往混杂了其他的微生物,酿造过程中酒就绿了。
这类浊酒,喝的时候如果不心急,就先可以加热一下,彻底结束微生物发酵的过程,再过滤,得到酒的品质还会更高一些。如果通过用高品质的酒曲,对于酒的品质也很有影响,比如红曲——因为含有红曲霉素,发酵效果更好,直至二十一世纪都是非常常用食品添加剂。好的酒曲酿出来的酒,因为相对纯净,颜色就不再是绿色,而是从红到黄色,唐人喜欢称为琥珀色——应该有点接近于现代的黄酒了。这种琥珀色的酒,在唐时就被认为是最高档的酒,还是有白居易的诗为证,「世间好物黄醅酒」。
薛昭饶有兴趣地想,不知道如果把酒壶里的酒拿出来给两人喝,老熊同志和易参军能喝几杯?
薛昭不禁十分期待。回转后院,拿上酒壶和酒杯,话说,他这酒壶里可都是六十来度的高度白酒,驱寒暖身是极好的,就不知熊郎将和易参军受不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