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她的梦碎(2 / 2)
民警不敢走远,就守在门外。
贺禹君去坐在花艾卿趴着的桌上,无比温柔的喊:“花艾卿。”
“你怎么来了?”她吐出几个字,气息颤抖好一阵儿。
“我给你打了几十个电话你都不接。”
“我把声音关掉了。你回去吧,我不用你管。”她一直趴着。
“我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现在都半夜了。”贺禹君一直温温软软。
剧烈的抽泣几声,安静了一小会,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问的屈老师。”
她又安静了。抽泣的幅度和频率越来越低。
看了看办公桌上的面包和牛奶,贺禹君试着说:“起来吃点儿东西吧。”
她不动。他又说:“我也没有吃晚饭。”
“你吃吧,我不饿。”
“你起来吃点儿,和我说说话。我想一直在这里陪你。”
她顿住了,似有几秒的屏气凝神。头发往下滑落,仿佛要抬起头来,一下子又趴回去了。
安静的又等了许久,她终于直起身来,吃力的掀起臃肿的眼帘,看了看贺禹君,伸手拿了一个面包给他。
“你快吃吧,吃完了明天就回去。我不用你陪。”
贺禹君把面包接过去撕开,递到她嘴边,“你吃一口,我就吃一口。”
花艾卿往后缩着,抗拒的撇着脸。
“你几时见过我听谁的话?”贺禹君问。
花艾卿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
“快吃吧。我没有洗手,不然我喂你。”
花艾卿还是不理会。
贺禹君把面包袋合好了放下,从桌上跳下来,大步出去问民警:“洗手间在哪儿?”
女警指了方向,看着他大步流星的背影,不经意夸赞道:“这男孩子还真有气魄。”
“哟,能得您的夸赞,那必是一根好苗子。”民警打趣道。
“呵,是真不错。”
贺禹君回来的时候,花艾卿已经在啃面包了。他拿了一盒牛奶,插好吸管递给她,她看了看,接了过去。
又吃了一口,见贺禹君不动,她拿了一个面包递给他,小声说:“你也吃。”
一说话还止不住的发颤。
待他们吃得差不多了,女警进来细声劝道:“丫头,跟哥哥和外婆回家去吧,外婆年纪大了,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呵……”花艾卿一开口又是抽泣,仰头望着贺禹君,泪水跟着又出来了,“你帮我把外婆送回去吧,我不走……”
“丫头,你妈妈已经构成犯罪了,你再守在这里也是没用的。”
“她没有犯罪,她是为了养我。”花艾卿激动起来,伸手拉着女警的手哭诉,“阿姨,我妈妈是被那些人逼的。她已经金盆洗手了,你们能不能放了她?”
“你这孩子……”
即使侦破过无数大案、惨案,女警也忍不住为此泪水盈眶,却只能无奈的劝说:“国有国法。你妈妈的罪不重,她要是表现好,说不定一两年就出来了。你乖乖回去吧,别让她担心。”
“呜……”花艾卿又止不住的哭了起来。
“哎……”女警皱起了眉头,着急的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你也不像是不明事理的孩子呀?”
“警察同志,这孩子从娘胎里出来,就被她爸爸抛弃了。那男的没管过她们娘儿俩一天,悦悦一个人带女儿不容易啊,你们开开恩吧……”
外婆也倚在门口哭做一团。
“这些量刑的时候会酌情考虑的。阿姨,哎呀,丫头……”女警在二人中间急得团团转。
“花艾卿。”
贺禹君也试着想劝慰她,刚一出声,花艾卿一下撑着桌子跳起来,朝他大声的嚷嚷:“我再也不能考国防大学了!呜……”
原来是为此伤心得难以扼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