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香巴拉(1 / 2)
明朝《蜀中广记》中记载:“汶川县汉之绵虒县也。虎有角曰虒,行水中,地有此兽矣。”意思是汶川这个地方,生长得有委虒这种动物。虒读sī,指一种似虎有角的神兽,叫做委虒。米建国就是这汶川大山里的汉子,是十里八乡有名的猎人。
七十年代末,没改革开放之前,全国普遍物质生活艰苦,医疗设施落后,更不要说是当时地处边远之地的汶川县了。米建国因在一次狩猎时不慎跌落山崖致使右腿骨折,竟落了个残疾,家境也随之更加贫寒。
看着冬季渐渐来临,几亩薄田的收成怎样算也无法让一家四口度过春荒。米建国一想还是得到大山里讨生计。于是,约了好友刘秉忠、塔恩华,外加3个人,共6个青壮一咬牙进了莽莽大山。
一路行来,只见秋意渐去,冬意已浓,满山林木斑驳。再往山上行去,已有雪花飘落,没入山间。六人深入山中不久,就发现前方有熊的踪迹,跟踪发现竟是一只落单的小熊。小熊虽小,但在此山中已算是大型猎物,比打几只山鸡野兔可是划算。六人观察良久,确定小熊绝对是只身一人,估计是顽皮淘气走失,落了单。六人心下大喜过望,一路越追越近,眼见就要手到擒来,战士打靶把营归。忽然一股腥风扑来,却是母熊寻仔冲了过来。一场追击战瞬间变成了溃逃战,六人只得分成两拨人马球拼命逃散,米建国、刘秉忠、塔恩华3人朝东,另三人一伙朝西而去。
但母熊护犊心切,见几个小家伙还敢打自己孩子的主意,怒不可遏,竟一路追着米建国三人而来。米建国三人望风而逃,慌不择路间,就见前方陡崖处有一个小山洞,三人不管不顾逃进了山洞。但就在三人惊魂未定之时,母熊也尾随而至。正当三人想着就要命丧山洞之际,一切又峰回路转:母熊到了离山洞二、三十米左右就停了下来,看样子是既想上前,以怕的不行,终于在几次权衡后,竟调头走了。
米建国三人此时才发现自己刚才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大寒天也是一身冷汗。待三人惊魂刚定、粗粗探查山洞之际,异变陡升,头顶一束刺眼的白光打来,隐约仿佛一只带角的老虎掠过,顿时三人就陷入了昏迷,不醒人事……
悠悠然,三人渐渐转醒,却发现已身在另一处空间。此地温度湿热,仿佛三人一下子又回到了夏季。眼前,绿草袭地,山花漫野;不远处,泉水叮咚,山溪蜿蜒。三人无心他想,先到溪流处清洗了伤处,补充了水分。待休息后,便按照猎人野外生存的经验,沿着溪流而下,准备寻到人家、找到出路。
但越走,三人越是心惊,他们几人也是在大山里的汉子,几个村附近的几十座山更是从小踏遍。他们现在走了许久,也没有发现一处熟悉的地方。三人又走了许久,只远远看见前方有一处巨塔高耸入云。塔顶更是湮没于云雾之中,飘飘渺渺,不见踪迹,仿佛直达天庭。而巨塔下阡陌交通、良田纵横,田间依稀间还有人耕作。
三人大喜过望,终于是看到了人家。待向巨塔处行去,田间还有有人在劳作,只是初看上去,衣着有些奇特,不似他们十里八乡的人,而且这些人还操作着奇怪的机器,也是他们三人从没有见过的。但云贵川之地历来是多民族混居,族群众多,服饰各异。米建国三人虽然觉得奇怪,也只当是山洞悠长,他们走了远了,到了他乡之地。这些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民族,穿着与汉人不同罢了。
巨塔之下的几人也发现了他们三人,虽然从表情上看,起先表现的是惊诧,但马上就换成了热诚的微笑,但双方一交流却发现是语言不通,鸡同鸭讲,好半天彼此之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对方几人一看,先示意他们三人跟着他们前往巨塔。待三人真正到了巨塔下面,三人都是大惊失色,这塔也太大太高了,人在巨塔下面就如蝼蚁般渺小,三人也奇怪这么高的巨塔怎么他们三人在山里从未见过。
三人被引到巨塔三楼一个貌似会客厅的地方坐定,一个老人匆匆赶来。这个老人家懂汉语,能和他们交流,问清楚三人的来历,就让他们先安心住下,好好休息,每人一个单间,每天会有人定时给他们三人送饭。
米建国三人也向老人询问这是什么地方,毕竟衣着与汉民不同,机器看着也先进。老人却没给他们明确的答复,只是说这地方名字换了好几个,桃花源、香什么的,叫什么的都有,反正离他们村也不太远,让他们不要担心。就是这段时间路断了,需要维修,过些天路修好了,就通知他们回去。
三人想着既来之,则安之,可能就是个民族乡镇。虽然巨塔让人生疑,不知道建这么高、这么大是何用处,但60、70年代,反苏修、反美帝,人家的防范意识比较强,没把我们当特务抓住关起来就不错了,对方不明言,就是不方便多说,米建国三人不便多问,就先安顿了下来。
住的地方也在巨塔的三楼,很简单,床铺也干净,有点县里招待所的感觉。有人给他们三人每人一套衣服,衣服感觉有点怪,感觉像古代的东西,也不知什么衣料做的,很轻薄,又透气又干爽。每天有人定时给送饭,饭不多,也很简单,就一些浆果和蔬菜,但吃一点就饱了,而且也不觉得口渴。
巨塔内外的日子,仿佛没有白昼之分,一直都是白天。米建国是个心细的人,每天都会用小刀偷偷在墙上划一痕,记录着天数。日子一天天过去,老人没有出现,此地的人也没有给他们安排什么工作,也没有限制他们的自由,只是巨塔之上他们是上不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