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生命不可承受之重（2 / 2）

虞秋握着我的手，给我一个放心的笑容，“放心吧，胡主任是放眼全国都很有声誉的专家，别太担心”

“嗯”

从没觉得时间如此漫长，每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傍晚时我们终于拿到了检查结果，我看不太懂。

在胡主任办公室，他脸色也有些凝重，这让我更加紧张。

“患者年龄太大了，已经晚期了才发现，身体素质各方面都偏弱，癌细胞……已经扩散了”

“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

他扶了下镜框，郑重道“癌细胞扩散……意味着无法治愈！”

我像是一摊烂泥，被抽空了精气神，瘫软在椅子上，眼神已经无法聚焦，只觉得天旋地转，满脑子都在回响无法治愈四个字。

虞秋也脸色悲戚，握着我的手加重了力道，“胡主任，还有希望吗？”

他叹了口气“回天乏术，不过可以持续接受治疗适当的延长生命，不治疗的话老人家的情况不超过六个月，你们……商量一下吧”

“持续治疗大概能延长多久？”

“如果病情控制较好，是可以延长生存期的，正常情况大概1-2年，不过患者年事已高，大概也就一年吧”

……

在医院的走廊上，我六神无主，失魂落魄。

虞秋眼眶红红的，“江愁，我们治吧，即使一年也不能放弃”

我没有回答，只有两行清泪无能地掉落，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大概说的就是我这种了吧，我还来不及兑现诺言，来不及带外婆走走看看，上天就跟我开了这么大的玩笑，也不管我愿不愿意。

来到病房，外婆食欲不振，我颤抖着喂她喝粥，她有气无力的拒绝，我又不争气的掉眼泪。

其余人也都沉默不语，气氛十分凝重。

“你帮我照看下外婆，我去一下卫生间”

我叮嘱完虞秋，再也压抑不住了，推开房门狂奔，力竭后在医院一楼的树荫下坐着，失声痛哭中我将兜里的检查报告撕扯的粉碎，双手死死揪着头发，蜷缩在路灯下。

天气已经有了寒意，冬天即将来临，这也是我讨厌冬天的原因，它会让我变成一无所有一无是处的江愁；我拥有的东西不多，所以什么都想抓住，到头来却还是两手空空。

我自认为不是游手好闲的男人，也不是社会毒瘤，不管什么关系我都认真对待，工作也认真上进，待人接物也得体，为什么偏偏绝望要将我重重围困？让我不得喘息。

如果老天真有眼，那你倒是睁开看一看，这都是他妈的什么傻逼安排？这样的人间有什么意思？

我落寞的缩在一角，正极力克制悲愤的情绪，我还是要面对，这都是命我逃不过。

我有些恍惚，有人给我递了一张纸巾，我泪眼模糊间看见了一张清纯美丽的脸，她眼神复杂的看着我，紧咬着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