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跛脚的少年（1 / 2）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黎鱼就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她抬起睡眼惺忪的眼，看了看房间，满屋子的黑。她摸索着下了床，走到门口拉开了灯。

张玉兰正站在房门口，臭着张脸，极不耐烦地说：“敲了这么久才来开门，你是死猪啊。赶紧跟我去小溪里捞鱼去，昨晚涨水，村里好多鱼塘的水都流了出来，很多大鱼都跑到小溪里去了，我们赶紧去抓。”

黎鱼赶忙换好衣服，穿着拖鞋就往门外跑，出门时看到张玉兰正扛着两个老式鱼笼，站在门外等她。

鱼笼是用竹子编制的，前头比较宽，后头窄而翘，像个鱼尾。她妈妈在两个鱼笼上都绑了一根大竹竿，捞鱼的时候只要抓住这根竹竿，把鱼笼沉进水里，来回打捞即可。

由于实在太早，加之天气不好，整个大地仍是一片晦暗不明，黎鱼从张玉兰那里接过一个鱼笼，跟在她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外走。乡村的雨天总是泥泞不堪，黎鱼的拖鞋上沾满泥土，每走一步都无比湿滑，有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终于来到了小溪边，许是时间太早的缘故，小溪两边的人还比较少。而连续几天暴雨，原本很浅的小溪已经水涨船高，水流的很湍急，浑浊的水流唱着豪情的歌，嚣张地奔向几十米开外的河流。

黎时坤正忙得热火朝天，他带过来的塑料桶里已经装了好几条大小不一的草鱼，黎鱼学着他的样子，抓着竹竿，举起鱼篓就往水里捞，捞了好几下终于捞到了一条几两重的小鱼。

黎鱼把小鱼放进桶里，又接着继续干，但这次捞了很久，一条鱼都没有捞到。

“你到这边来，这边鱼多，你捞的时候鱼篓往下面沉点，别在水面上随便比划两下交差。”张玉兰叫道。

黎鱼赶紧扛着鱼笼跑过去，把鱼笼沉入水中，从下往上逆着水流快速打捞。

不知道是逆水的原因还是鱼笼里捞到了大鱼，黎鱼觉得鱼笼越来越重，她拉着竹竿想把鱼笼拉上来，但感觉非常吃力。

难道是真的有大鱼吗？还是被溪里的水草勾住了？

她想叫黎时坤他们过来帮忙，但见他们正忙得热火朝天，怕叫了会挨骂，便卯足了力气，使劲往回拉，结果太过用力，脚下又打滑，一下子就连笼带人摔进了溪水里。

“完了，鱼笼被冲走了，妈妈又要骂我了。”黎鱼悲哀地想。

水流很急，黎鱼不会游泳，她一时惊慌失措，胡乱扒拉，一下就被溪水冲出了老远。

“黎鱼！”她听到黎时坤在叫她，但她无法应答，她在湍急的溪水里浮浮沉沉，很快就有水涌进她的嘴里，呛得她异常难受，但她连咳嗽的机会都没有，另一波就汹涌而来。

她感觉耳朵里也进了水，耳膜鼓胀得厉害，她想伸手抓住点什么，可是周围除了水什么都没有，她的身体开始变得软弱无力，眼前更是一片漆黑，渐渐地她放弃了挣扎，任凭溪水嚣张地把她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