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 / 2)
第二,文明不断增长和扩张,但宇宙中的物质总量保持不变。
之后,罗辑从这两条公理出发,借助“猜疑链”和“技术爆炸”两个重要概念,终于推导出了宇宙社会学的基本图景:黑暗森林法则。
下面说一下这一法则的具体推导过程。
两条公理简单概括起来就是,文明的欲求无限,但宇宙的物质总量有限。这就是所有文明愿意对所有文明发动战争的动力。
熟悉政治哲学的读者应该知道,这就是霍布斯政治哲学的升级版。霍布斯设想了一种自然状态,在自然状态下的人遵循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他们必须尽一切所能来保护自己的利益。每个人都欲求每样东西,渴望获得每样东西的所有权,但由于世界上的资源是有限的,因而,这种争夺利益的“所有人对所有人的战争”便会一直持续下去。
但在下一步的推导中,刘慈欣开始跟霍布斯分道扬镳。霍布斯认为,即使有些人可能更强壮、更聪明,但也没有强壮、聪明到不怕在暴力中遭遇死亡威胁。因此,所有人都倾向于结束自然状态,达成妥协,订立契约。而刘慈欣认为,各个文明之间的不信任形成了“猜疑链”,根本不可能达成妥协和停战。
A 文明是善意的,但A 文明无法判断B 文明一定是善意的;A 文明是善意的,且A 文明判断B 文明是善意的,但B 文明无法判断A 文明认为自己一定是善意的;A 文明认为B 文明判断自己是善意的,且B 文明认为A 文明判断自己是善意的,但B 文明不知道A 文明是怎样看待B 文明看待A 文明看待B 文明的……
文明之间相互交流和理解非常困难,这成为“猜疑链”形成的先决条件,而“技术爆炸”的可能更加深了各文明之间的猜忌。人类科技在一二百年之内的发展大于过去几万年的总和,从宇宙的时间尺度来看,这简直是技术爆炸!从一个文明了解到另一文明的存在,到前者接触到后者,这段时间里,后者完全有可能发生技术飞跃,把前者远远甩在后面。这使得强大的文明无法忽略弱小的文明,而与之进行和平交流。
刘慈欣在一篇名为《黑暗森林猜想》的文章中,补充介绍了第三个概念:探索可逆。就是说,“在宇宙中,如果一个文明能够探测到另一个文明的存在,那么后者也迟早能探测到前者的存在”。这进一步加大了暴露在其他文明面前的文明被消灭的可能性。
总之,这些基本公理和约束条件最终导向了黑暗森林法则:“宇宙就是一座黑暗森林,每个文明都是带枪的猎人……他必须小心,因为林中到处都有与他一样潜行的猎人。如果他发现了别的生命,不管是不是猎人,不管是天使还是魔鬼,不管是娇嫩的婴儿还是步履蹒跚的老人,也不管是天仙般的少女还是天神般的男孩,能做的只有一件事:开枪消灭之!”
黑暗森林法则并非没有瑕疵,要想推翻它,可以从两个方向努力:指出两条公理的不合理或推理过程中的错误。
试从第一个方向出发。比如,李淼在《<三体>中的物理学》中指出,文明像人一样,不见得把生存作为第一需要,而且“文明自身是自身的敌人”,即便它把生存作为第一需要,也不见得它能做出最有利于生存的选择,而宇宙物质总量不变这个假定更是不成立的。
在这里,笔者试从推理过程中指出黑暗森林法则不成立的几种可能理由。
其一,鉴于宇宙战争的时间尺度很大,且存在“技术爆炸”的可能,故,任何主动攻击行为都是极其危险的。因为在发起攻击和攻击到达目标之间,对方有可能发生“技术爆炸”,所以己方无法确定需要采取多大力度的攻击,只能倾尽所有、孤注一掷。而这意味着,完成第一次攻击之后,己方已无力应对对方的还击或第三方文明的攻击,甚至需要随时做好逃亡的准备。
其二,如果“生存是文明的第一需要”,则文明之间更可能选择互相合作而不是互相毁灭。当文明以追求利益最大化为第一要务时,它对更高文明或更低文明的最佳利用方式就是寻求合作,比如高级文明可以把低级文明“技术爆炸”的成果据为己有。当两者的差距大到合作已经毫无价值时,则消灭对方同样无意义。
其三,对于多边关系,情况变得更复杂,“猜疑链”同样难以形成。比如多个相近文明相互对峙,谁都不占有压倒性优势,比如多个弱小文明联合起来跟一个强大文明对抗……总之,在多边关系中出现的各种情况,可以参照春秋战国时期的合纵连横。
其四,历史上存在“技术爆炸”,也同样存在文明毁灭,比如米诺斯文明。美国人罗宾·汉森曾提出一个“大过滤器假说”,他认为,在文明演化过程中,某个或某些阶段很难甚至几乎不可跨越,这就是文明的大过滤器。如果这一假说成立的话,则不管技术如何飞跃式发展,都会碰到一个天花板。这样一来,“技术爆炸”根本不足为虑。
甚至有网友指出,黑暗森林的两个支撑性概念,“猜疑链”和“技术爆炸”都可以从书中找到反例。比如,智子可以使三体文明和地球文明之间进行很好的沟通,三体人中的和平主义者的存在,都说明“猜疑链条”随时可能会被打破。而三体人用智子锁死人类科技,也从反面说明“技术爆炸”是不成立的。
刘慈欣说:“科幻是一种关于可能性的文学,它把各种可能性排列出来供读者欣赏,而其中最有魅力的往往是那些最不可能的可能性。”
是的,对科幻来说,故事好看才是第一位的。
降维攻击
同四维跌落到三维一样,三维空间也会向二维空间跌落,由一个维度蜷缩到微观中。那一小片二维空间的面积——它只有面积——会迅速扩大,这又引发了更大规模的跌落……我们现在就处在向二维跌落的空间中,最终,整个太阳系将跌落至二维,也就是说,太阳系将变成一副厚度为零的画。
——《三体Ⅲ》
提到降维攻击,首先要来说一下维度概念。
众所周知,一维只有长度,你可以想象一条直线;二维既有长度又有宽度,你可以想象一个平面;三维在二维的基础上增加了一个维度——高度,你可以想象一个立体图形。可见,如果不考虑时间因素,我们是生活在一个三维世界里(有人把时间当成一个维度,认为我们生活的世界是四维的)。
至于四维、五维,甚至更高维是什么样子的,我们就很难想象了,因为低维无法感受到高维。不过,我们可以以三维看二维的视角来类比一下四维看三维是什么概念。
假设一个二维生物被放置在一个二维封闭“空间”内,比如,一个有生命的黑点被圈在一个圆环内。为了方便想象,我们可以把上述情景描述得更具体一点,好比在一张白纸上画了一个圆,把一个蚂蚁(近似看成一个有生命的二维黑点)放入圆中。在二维上,蚂蚁是无法走出一个封闭的圆的。但在三维上,蚂蚁突破二维的封闭“空间”就变得非常容易,你可以想象一个人(人是三维生物)抓起蚂蚁,然后把它放到了圆外。也就是说,在三维生物的帮助下,二维生物瞬间就突破了二维的封锁。由此可以类比四维看三维是什么感觉。假设一个人被锁在一个房间内,在三维上,房间外的人进不来,房间内的人也出不去,而且房间外的人不知道房间内发生了什么。如果存在一个四维生物的话,他一定可以把房间内发生的情况尽收眼底(想象一下被锁在圆中的蚂蚁,它自认为圆内的情况无法被圆外其他二维生物看到,但却被三维的人一览无余),而且,他能够抓起房间内的人,在不开门、不开窗、不破坏房间结构的情况下,把这个人放到房间外。
如果你还体会不到这种效果,我们可以再设想一种情形。把一只蚂蚁(近似看成二维生物)放在一张A4纸上,它从一端爬到另一端需要花很长时间。但如果改变一下纸的维度,把纸卷起来(相当于把纸从二维变成三维),使纸的一端和另一端接在一起,让蚂蚁迅速跨过去,然后把纸重新摊平,则蚂蚁相当于瞬间到达了另一端。也就是说,蚂蚁在三维上瞬间完成了二维上的大尺度位移。类似地,一个人要从北京走到伦敦需要花很长时间,但在四维上,北京和伦敦是可能连接在一起的(就像通过卷曲,A4纸的一端可以和另一端连接在一起),在四维生物的帮助下,他可以瞬间从北京位移到伦敦。
四维还可以通过类比,简单感受一二,而五维甚至更高维就完全没法想象了。
《三体Ⅲ》一开始就讲述了一个与维度有关的历史故事。公元1453 年,女魔法师狄奥伦娜来觐见君士坦丁十一世,她声称可以帮助皇帝取得战争的胜利,条件是皇帝必须封她为圣女。原来,狄奥伦娜能够进入四维空间,可以在不露面、不切开人的头颅和胸膛的情况下,取出人脑和心脏。
《三体》三部曲中有多个设定与维度有关,比如智子可以在不同维度上任意展开和收缩,“蓝色空间”号遭遇了四维气泡之后,轻松进入“万有引力”号并劫持了它,歌者用一块“二向箔”对太阳系进行了降维打击。
刘慈欣这样描述关一帆从四维看到的“蓝色空间”号:他们能够看到每一个舱室的内部,也能够看到舱中每一个封闭容器的内部;可以看到液体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流动,看到舰尾核反应堆中核聚变的火球……当然,透视原理依然起作用,太远就看不清了,但一切都能看到。没有这种经历的人在听到他们描述时会产生一个错误的印象,感觉他们是“透过”舰体看到所有的一切,事实是他们没有“透过”什么,一切的一切都并列在外,就像我们看一张纸上画的圆圈,能看到圆圈,并没有“透过”什么。这种展开是所有层次上的,最难以描述的是固体的展开,竟然能够看到固体的内部,比如舱壁或一块金属、一块石头,能看到他们所有的断面!他们被视觉信息的海洋淹没了,仿佛整个宇宙的所有细节全聚集在周围色彩斑斓地并列呈现出来。
这是从三维进入四维看到的奇观,而降维打击则是一个逆向过程。
歌者向太阳系发送了一块“二向箔”,它能够在与三维宇宙接触时,使三维空间的一个维度蜷缩到微观中,从而变成二维平面。
这个二维平面会迅速扩大,引发更多的三维空间跌落到二维。也就是说,这块“二向箔”是一个维度洼地,所有与它有接触的三维空间都会迅速跌至二维,就像水流涌向排水口一样。由于“二向箔”
是一个小纸条一样的长方形膜状物,所以很多读者把降维打击的过程形象地比作“用苍蝇拍把苍蝇拍扁”。
其实,把“二向箔”比作小纸条或苍蝇拍是不准确的。“二向箔”只是一个能够逆转维度的二维平面,它没有厚度,什么都不是,里面什么都没有。当然,在发挥威力之前,它需要用力场进行封装,不能与周围的三维空间接触。
据书中情节推断,“二向箔”的威力是会衰减的,因为它的打击范围只限于太阳系,且整个过程只有八到十天,而脱离二维化的逃逸速度为光速。不过,当高级文明之间频繁使用“二向箔”互相攻击时,逃逸就变得不现实了。因此,高级智慧生命体进化出了这样一种能力:可以在二维上继续存活,也即,变成二维生物。
不过,不管是从三维进入四维,还是把三维拍成二维,都是极其困难的。
先来看看从三维进入四维会发生什么。我们知道,三维物体(包括人)都是由分子组成的。在微观层面,原子的结合依靠的是化学键产生的电磁力,在宏观层面,大质量物体的结合依靠的是引力。在三维上,这两种力的强度都与距离的平方成反比,但在四维上,这两种力的强度都与距离的立方成反比。也就是说,一旦从三维进入四维,基本作用力的性质都将发生剧烈变化,原有物质结构也会瞬间崩解。人从三维空间进入四维空间,不可能维持原来的形态,根本不可能存活。
再来看看降维的可能。是否真的会有“二向箔”这种武器呢?
笔者的知识水平有限,不足以给出合理的答案,在这里直接引用李淼的结论:可能,但细节不敢肯定。
那么二维生物是否存在呢?笔者的答案是:不存在!
由上面的分析我们可以知道,在二维世界根本不可能存在稳定的原子结构,电子要么逃逸出原子核,要么被原子核吸收。二维世界不可能形成除了原子核单质之外的物质,更不可能形成生物,至少是人类意义上的生物。
综上,刘慈欣关于维度的想象都有一定的合理性,但他漏掉了一个因素:人(或生物)本身。人(或生物)不可能在各个维度之间自由切换而安然无恙。
思想钢印
这是一个大脑结构的全视图,是由解析摄像机拍摄的,三百万个截面同时动态扫描。当然,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个图像是经过处理的,为了便于观察,把神经元之间的距离拉大了四至五个数量级,看上去就像把一个大脑蒸发成气体,不过它们之间突触连接的拓扑结构是保持原样的。
——《三体Ⅱ》
在《三体Ⅱ》中,“面壁者”希恩斯制定了一个最不具有直接效果的应对三体危机的战略计划:研究人脑机制,提升人类智力。而他的真实意图是制造能够向人脑植入“战争必败”这一信念的机器,从而使人类提前做好逃亡的准备,不再做无谓的挣扎。这就是思想钢印。
思想钢印首先是跟自由意志密切相关的,但这一问题我们在第二章已经讨论过,现在要讨论的是与思想钢印相关的技术问题。
书中对思想钢印的工作原理有简单的介绍。
不谈技术细节了,简单说吧,在大脑神经元网络中,我们发现了思维做出判断的机制,并且能够对其产生决定性的影响。把人类思维做出判断的过程与计算机作一个类比:从外界输入数据,计算,最后给出结果。我们现在可以把计算过程省略,直接给出结果。当某个信息进入大脑时,通过对神经元网络的某一部分施加影响,我们可以使大脑不经思维就做出判断,相信这个信息为真。
如果把人脑做出判断的过程比作一次计算,那么思想钢印的作用就是把等号后的答案固定成一个数,不管实际计算结果跟这个数字是否相符。相应的大脑内的变化是:人脑在读取某一命题时,解析摄像机能迅速找到大脑神经网络中与之精确对应的区域,然后对这一区域进行集中扫描,使命题以“真”或“伪”的形式固定在大脑中。如果这一命题与事实严重不符时,受试就会陷入痛苦。书中,希恩斯亲自试验了一下思想钢印的效果,他把“水有剧毒”这个命题植入了自己的大脑。他虽然相信“生命在水中产生并且离不开水,你现在的身体百分之七十是水”的说辞,但他同时坚信水是有剧毒的,身体也会不由自主地做出中毒反应。
强制植入大脑的、与事实严重不符的信念,最终会被推翻,也即这一思想钢印会在心理治疗后被抹去,但其他没有明确答案的信念一旦被建立,则会根深蒂固、坚如磐石。
有人把思想钢印与《盗梦空间》中的意念植入当成了一类技术,虽然两者同属“向大脑写入指令”,但区别还是很大的。意念植入依据的是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理论,通过梦境可以潜入一个人的意识深处,然后修改他最深处的记忆或最基本的认知,从而改变他的思想和信念。而思想钢印则是直接干预大脑的神经元连接,使得所有与特定区域相关的逻辑计算的结果都显示为一个结果。也就是说,意念植入是心理学的,思想钢印是生物学的,意念植入是对软件进行修改,思想钢印是对硬件进行修改。
在欣赏《盗梦空间》精彩的剧情之余,人们会好奇意念植入是否可能,同样地,读者也一定想知道思想钢印是否可能。
在认知神经科学领域,读取大脑信息和向大脑写入指令是最前沿的研究,也往往被科幻的作者拿来编织剧情。
关于读取大脑信息,科学界已有一定的研究,如最热门的脑机接口(BCI)研究,就是解码大脑的活动,用意念来控制机器,比如用意念控制机械臂、假肢、轮椅、玩具车等。给瘫痪病人戴上一个脑电极帽,就可以提取他的脑信号,如果把脑电极帽接到一台特制轮椅上,瘫痪病人就可以用意念驱动轮椅。相信读者对相关研究有所耳闻。而更前沿的脑脑接口(BBI)则鲜有进展,甚至最前沿的科学家也对此知之甚少。总之,读取大脑信息的研究与思想钢印关系不大,在此从略。
与思想钢印密切相关的是向大脑写入指令,这要比读取大脑信息困难得多。从理论上来说,如果特定的信息与特定区域的神经元是一一对应的,那么,只要用更精细的仪器找到这种对应关系,就建立了信息与神经元的映射。然后可以把想要植入人脑的信息编码成电磁信号,以此来刺激特定区域的神经元,从而完成写入。这是思想钢印的主要理论依据,但“特定的信息与特定区域的神经元是一一对应的”目前并不是定论。
长期以来,科学界比较认同的就是这种功能分区理论。他们发现,人脑具有不同的功能区域,每个区域专门负责某一类任务。比如左脑与逻辑思维有关,右脑与形象思维有关,更细致的划分如,某一区域负责视觉图像识别,某一区域负责语音识别,某一区域负责文字处理等。人们也根据功能分区理论推进了人工智能的发展。
但特定的文字、语音、图像信息是否与特定的神经元精确对应就不好说。
关于脑信号的解码和编码,目前的研究仍然是非常粗糙的。在用意念控制机器的研究中,受试需要进行大量的训练。比如现在有四个指令:向左转、向右转、前进、后退,受试需要想象四个不同的场景或动作跟这四个指令相匹配,当他想对机器下达“向左转”
的指令时,他需要拼命去想象与之对应的场景或动作。也就是说,指令与想象内容之间的联系,是人为建立的又一层联系,脑电极帽提取的其实并不是原生态的脑信号。这要求受试具有极强的想象控制能力,否则脑电极帽提取的信息是极其模糊的。而关于脑信号的编码的研究则几无进展,有网友开玩笑说:“关于编码的研究进展,基本上类似于我想让你看到星星,就拿槌子在你头上来一下子一样,反正你是看到星星了。”这描述大体是准确的。
而认知神经科学的最新研究成果,也对功能分区理论提出了挑战。有人将幼年鼬鼠的视觉神经和听觉神经分别剪断,然后交叉接合,也就是说,把它的听觉神经接到眼睛上,把它的听觉神经接到耳朵上。成年后的鼬鼠照样发展出了视觉和听觉。人脑也存在这种情况,有实验显示,很小的婴儿听到响声时,他的应激反应是全身的,随着年龄稍长,他的应激反应也会集中到局部。这表明,婴儿的部分神经网络是全连通图,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和学习的积累,某些连接才自行断开,变成专用的区域。这显然不是通常意义上的代偿作用(某一功能受到损害后,其他功能会相应增强,比如视觉有缺失的人,听觉会异常灵敏),它说明,人脑是一台万能学习机,我们通常认为的大脑专用区域,完全可以用来学习毫不相干的东西。
它跟功能分区理论并不冲突,但它至少表明,人脑神经网络的深层结构,远比我们认为的要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