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犹疑观望(1 / 2)
北京兵部衙门大堂内。
孙承宗急躁地来回踱着步,对站在台阶下的几个司官说:“各地勤王军队聚集了二十多万,都只在远处犹豫观望,没有一家奋勇作战。几天之内,迁安、滦城、永平连连失陷。唉,大明朝白白养着二百万兵,危急时刻怎么一点儿也指望不上呢?病入膏肓,百病丛生!”
忽然,一个司官从外边闯进来,举着一封八百里加急说道:“孙阁老,山海关急递。”
孙承宗匆匆拆开急递,看了一眼立即变色道:“清军由西向东攻打山海关了!老夫得马上进宫,向皇上禀报。”
夜,北京周延儒府中戏台下灯火通明。
温体仁和几个打扮儒雅的文官,正小心翼翼地陪着周延儒观赏昆曲。
周延儒靠在软椅上,半眯着眼听台上忽然响起一声清脆的檀板,接着是错落有致的小堂鼓敲了一阵,接着是悠扬的笛声奏响,再接着是坤伶操着地道的吴侬软语,唱起昆曲:
脸欺桃,腰怯柳,愁病两眉锁。
不是伤春,因甚闭门卧。
怕看窗外游蜂,檐前飞絮,想时候清明过……
周延儒和着节拍,轻轻摆动着右手。
突然,周延儒睁大眼睛,问:“老夫听着这一段《浣纱记.捧心》,和原来的昆山腔有些不同呀?”
温体仁谄笑道:“什么也骗不过首辅大人的法耳。下官刚才向戏班班主打听过,这一段是昆山魏良辅闭门十年,花了水磨功夫改造出来的新昆腔。据说当年受到严嵩的极力赞赏。”
周延儒笑着说:“且不说严嵩是不是明代第一奸臣,单说说他对昆曲,还是很懂行的。你们听听,这一抑一扬,一顿一挫,全是心绪的自然流淌,没有丝毫的烟火气息。在此处,老夫与严嵩是知音呀。”
温体仁一愣,随即迎合道:“知音,知音。”
一文官逢迎道:“周阁老是当今真懂昆曲的大家!”
众文官乱纷纷赞道:“大家!大家!”
突然,一个内阁书吏急匆匆走过来:“周阁老,乾清宫来人,急招阁老和温阁老入宫!”
夜,河北滦城远郊明军大帐内。
李将军正坐在帅椅中发呆,随军文官急匆匆走进来,凑到李将军耳边低语几句。
李将军吃惊地瞪大眼睛:“他,他来干什么?”
随军文官:“他只说有要事同将军面谈。”
李将军不耐烦地一摆手:“不见,就说我公务繁忙。”
随军文官:“下官以为,还是见见,知己知彼嘛。”
李将军:“好吧。”
随军文官转身出去,片刻之间,便领着范文程进来。
李将军有些尴尬,不知道如何应对才好。
到底还是范文程老辣,非常自然大方地拱手道:“看来,李将军对范某这个不速之客,不大欢迎啊!”
李将军很不自然地笑笑,摆手让座:“请坐吧。”
范文程坦然坐下,看着李将军微笑不语。
李将军倒有些沉不住气:“范先生此来,有何见教?”
范文程谦虚地答道:“李将军太客气。我们驻扎在城里,李将军驻扎在城外,此来只是作为邻居聊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