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朝堂激辩(2 / 2)
祖大寿:“看来他们是对着孙阁老、钱阁老来的。”
何可纲:“皇上就轻易相信周延儒、温体仁的诬告?”
祖大寿:“我看皇上也未必全信。按照常理推论,临阵易帅是兵家大忌;况且眼下北京城被皇太极围了个水泄不通?天心难测,也许另有隐情。”
何可纲:“皇上是不是觉得各地勤王兵马已到,用不着咱们辽东军了?”
吴襄:“不可能吧,近二十万勤王兵马都扎在远郊,有几个敢与皇太极对阵的?”
吴三桂不耐烦地说:“别问了,别问了!干脆撞开广渠门,杀进诏狱,救出袁督师再说!”
几个军官立即响应:“对,对,救出袁督师再说!”
吴三桂激动地说:“弟兄们,袁督师这几年待咱们可真够意思,与咱们同吃同住,从不克扣粮饷,将士们有病了还亲送汤药,古代名将吴起也不过如此!救出袁督师,山海关一带任咱们驰骋!”
更多的军官叫道:“好,好!”
祖大寿大怒,走向前狠狠地抽了吴三桂一个耳光,骂道:“想造反吗?我先宰了你!”
祖大寿说着,飞快地拔出宝剑,指住吴三桂。
紫禁城乾清宫正殿内。
周延儒:“袁崇焕自恃才高学富,目中无人;且徒作大言,妄言五年复辽,纯属欺骗皇上。”
张维迎出列奏道:“袁崇焕虽然有诸多罪错,但愿皇上念他一片忠心赤胆,勇于任事;眼前国家正是用人之际,暂且宽宥他一次,让他戴罪立功。”
十几个文武大臣出列奏道:“英国公言之有理,臣等附议。”
温体仁细细看了崇祯几眼,认定他并无宽宥袁崇焕之意,即大声奏道:“皇上历来痛恨朝廷大臣结党营私,今日看来,朝臣中仍有人拉帮结派互相包庇。”
张维迎立即斥责温体仁:“温体仁,你这是含沙射影、血口喷人。朝野上下,都该知道我张维迎与袁崇焕没有任何私人往来吧,都该知道我张维迎历来从不属于什么东林党、齐楚浙党、阉党吧。所以,我有资格说几句公道话。昨天,你在家里喝茶聊天、吟诗作赋;袁崇焕在城下率领将士挥剑上阵、浴血奋战。昨天,你在家里阴谋策划、煽风点火;袁崇焕在城下身中数箭往来冲击、奋力杀贼。你如此颠倒是非黑白,诋毁有功大将,到底是为什么?非得让皇太极今天中午就打进北京城,你才高兴吗?”
温体仁看着张维迎一脸凛然正气,有些理屈词穷:“张公爷,你知道温某历来无党无私,今天也只是就事论事。”
孙承宗冷冷地盯着温体仁说道:“大明开国二百多年来,不乏满嘴仁义道德、满肚男盗女娼之辈。你历来标榜自己无党无私,今天在朝堂之上,当着皇上,当着众位大臣,你敢不敢对着皇天后土发个毒誓,你如此肆意诋毁袁崇焕,不是嫉妒他力挽狂澜的文武全才?不是阴谋借机陷害孙承宗、钱龙锡?”
温体仁见孙承宗如此直白地戳穿了自己的险恶用心,禁不住汗流满面,张口结舌:“孙阁老,你,你,这,这……”
张维迎乘胜追击:“温体仁,你大奸似忠,却肆意诬陷忠良。”
张维迎又冲着文武百官拱手道:“各位大人,袁崇焕若想通敌卖国,只要打开山海关大门,引着皇太极长驱直入,即可直达北京城下,何必要绕一大圈,跟在皇太极屁股后面乱转?又何必在广渠门外与皇太极血战?大家可能不知道,就在昨天,他几乎丧命在多尔衮的大刀之下,又几乎被乱箭穿透胸膛!请问,古今中外有这样的通敌卖国的大将吗?”
张维迎的一番话,确实有振聋发聩的作用,许多官员都怒视周延儒、温体仁。
崇祯的脸色也很不自然。
北京广渠门下明军大帐内。
吴三桂捂着脸不敢说话了,起哄的军官们都愣了。
何可纲赶紧向前,挡住吴三桂,对祖大寿说道:“祖将军息怒,吴三桂年轻不懂事,胡说八道几句,咱们不必当真。”
何可纲慢慢按下祖大寿手中指着吴三桂的宝剑。
祖大寿顺势把宝剑插回鞘中,说:“弟兄们都知道,我祖家世代居住在宁远,亲戚朋友也大多居住在宁远、锦州一带。努尔哈赤多次在辽东烧杀抢掠,眼看着自己的亲人遭受苦难,我祖大寿作为一个军户出身的军官,简直没脸见人。是孙阁老、袁督师栽培了我,让我挺起腰杆儿做人,带领着弟兄们上阵杀贼,为父老乡亲们报仇。孙阁老、袁督师对祖大寿,对咱们辽东人有大恩呀!”
祖大寿激动得泪流满面,吴襄和几个军官也眼泪汪汪。
祖大寿抹了一把眼泪,继续说道:“如今,袁督师遭了难,我祖大寿最痛心,也真想不管三七二十一,撞开广渠门,救出袁督师,从此在辽东大地上快活逍遥。”
吴三桂一听,立即大声说道:“各位将军,我大舅说得太好了。朝廷上那些文官们,有几个拿咱们苦大兵当人看待?袁督师白天还在战场上领着咱们拼命厮杀,差一点儿被敌人砍死,晚上就被不明不白关进了诏狱。下一步,还不知道要把咱们辽东军怎么样呢!干吧干吧,撞开广渠门,救出袁督师!”
大部分军官们的情绪又被鼓动起来了,乱纷纷嚷嚷道:“撞开广渠门,救出袁督师!”
忽然,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大帐门口响起:“是谁要撞开广渠门呀?想造反吗?!”
大家回头一看,正是身材高大的孙承宗威严地立在那儿,盯视着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