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帝王心术(2 / 2)
二人同时阴险地讪笑起来。
北京孙宅小客厅内。
孙承宗、钱龙锡、张维迎围坐在一张圆茶几旁。
红霞端上三碗香茶,轻轻放在他们面前,退到一旁侍立。
孙承宗:“刚才在乾清宫,周延儒、温体仁的态度很有些反常。”
钱龙锡问:“孙阁老,你是不是指他俩不遗余力地攻击袁崇焕?”
张维迎:“我也觉得不对劲儿。”
孙承宗:“平日,周延儒总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温体仁见人总是堆上一脸谄笑;今天,都是一张嘴就想致人死地。”
钱龙锡:“这个袁崇焕也真不争气,两年来在辽东寸土未复不说,还擅杀大将;此次带兵入关,跟在皇太极后面瞎跑。现在,让皇太极包围北京城,他反而觉得捕捉到了战机,颇有洋洋自得之意。”
孙承宗:“不能说元素所作所为没有一点儿道理,但我最担心的是皇上不理解他。”
张维迎:“皇上岂止是不理解他,恐怕是已经怀疑上他了。”
钱龙锡:“不可能吧?皇上对其和颜悦色并且解衣衣之。”
孙承宗:“钱阁老,切不可书生气太重!周、温二人的反常行为,我们必须得重视。张公爷,咱们必须配合元素打好北京保卫战,帮他将功折罪。”
张维迎:“我怕元素固执己见,听不得半点儿不同意见。”
钱龙锡:“咱们的万岁爷也是非常自信、非常有主见的人,他若不能理解元素,正好给了周延儒、温体仁可趁之机。”
孙承宗:“我忙于城防,钱阁老在内阁里要多多提防周、温使坏。”
张维迎:“周、温历来以无党无派自我标榜,最近怎么老与你们东林党人做对呢?”
孙承宗:“他们非常善于揣摩上意,知道皇上痛恨朝廷中的党派之争,所以一会儿攻击阉党,一会儿攻击东林党,显示自己无党无私,取得皇上信任。”
钱龙锡:“他们才是真正的奸邪小人。”
张维迎摇着头说:“在当前这个最危急的时刻,偏偏是他们把持着内阁,凶多吉少呀。”
孙承宗叹着气说道:“可怜元素他们在前方浴血奋战之时,还要提防背后的冷箭,咱们尽力多替他们分忧吧。”
北京德胜门外清军黄帷大帐内。
皇太极微笑着,看了看站在台阶下面的十几个大小贝勒、几十个章京,大声说道:“二十几天了,大家从沈阳走到蒙古,又从蒙古走到蓟州,实在是太辛苦了。”
多铎说道:“八哥,辛苦点儿我们不怕,没仗打真是没意思!”
大家一阵哄笑。
皇太极故意逗多铎:“老十五,要是让你领着镶白旗,从锦州一路向西打,天天有仗打,天天要死人;等打到北京城下,你的镶白旗也差不多死光了,你就觉得有意思了?”
多铎挠挠头,想不出词儿答对。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
皇太极:“范先生是个天才呀,他的一条妙计,咱们大清的十万大军,几乎是兵不血刃,就包围了北京城。所以,朕说范先生一个人足以抵得上五万精兵!”
范文程谦虚地说:“皇上,千万不能这么说,千万不能这么说!”
皇太极:“咱们满族人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心里怎么想,嘴里就怎么说,范先生就是天才!”
贝勒、章京们纷纷赞扬:“范先生就是天才!范先生就是天才!”
皇太极:“先大汗起兵三十多年,首先想的就是打下北京城,替父祖报仇。先大汗壮志未酬身先亡,今天他的子孙、部下替他报仇来了!”
范文程立即领头高喊:“为先人报仇!打下北京城!”
贝勒、章京们群情振奋,齐声高呼:“为先人报仇!打下北京城!”
皇太极:“范先生依靠自己的天才,指引咱们来到北京城下;现在,该靠咱们的勇气打进北京城里了。满蒙的勇士们,有没有勇气呀?”
贝勒、章京们使劲扯着喉咙回答:“有!有!有!”